“那她是谁?”云漫夏纤长的手指,又指向吴小雅。 不知道她想说什么,没人敢接她的腔,只有边上那个老实的佣人回答道:“夫人,小雅是吴婶的女儿。” 下一刻,女孩轻漫的声音响起—— “哦,吴婶的女儿,难道在这御景园,吴婶的女儿比我这个女主人还要尊贵吗?” 吴小雅脸色微微一变。 正要说话,白鹤渡先开口了—— “谁和你说的,她比你尊贵?” “难道不是这样吗?”云漫夏歪了歪脑袋,“如果不是这样,那她怎么敢明目张胆地强占我的房间,还把我的东西丢到客房去?” “我身为御景园的女主人,只能去住客房,她一个佣人的女儿,竟然要去住次卧,这就是御景园的规矩吗?” 话音落下,空气都是一静。 宁非等人可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前情,顿时都错愕地看向吴小雅。 吴小雅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九爷,我之前不知道她是夫人…” “那你耳朵不太好啊。”云漫夏凉凉地打断她,“当时你身边两个人那么大声地喊我‘夫人’,你竟然都听不见?” 吴小雅表情蓦地一僵。 她咬了下唇,接着有些委屈地看向白鹤渡,“九爷,你当初答应了我的,说我高考考得好,给我一个奖励,我想要那个房间…” 那是整个御景园里,距离白鹤渡最近的房间,她想要住那里! 云漫夏眼眸陡然一眯。 好家伙,奖励?白鹤渡向来信守承诺,万一他答应了怎么办? 她倏地看向白鹤渡,在男人开口之前,抢先一步道—— “老公,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下人的女儿欺负我吧?” 她语气骄纵,却不让人讨厌,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等待着他的回答。 吴小雅脸都青了。 她最讨厌别人说她是下人的女儿! 白鹤渡对上女孩有些紧张的眼神,一时没说话。 云漫夏顿时更紧张了,眼睛都睁得更大了些。 这才听他道:“不会。” 心下陡然一松,她明亮的眼睛里瞬间漾开明显的雀跃。 吴小雅则失声:“九爷?!” “我是说过,给你一个奖励,但不代表,会答应你无理的要求。”白鹤渡语气淡淡,“比如让这御景园的女主人,把她的房间让给你,然后自己去住客房。” 周遭一片死寂。 吴小雅脸红白交错之余,还有一片错愕,似乎没想到白鹤渡竟然会拒绝她。 看着她脸色,云漫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察觉白鹤渡突然看过来,她又急忙忍住,无辜地对他眨眨漂亮的眼睛。 没注意到男人忽然暗下去的眸色,她扭头,微笑着问吴小雅,“对了,你要搬去哪?有住的地方吗?要不要帮你找个房子?” 吴小雅:“…” 她脸色阵青阵红。 顶着众人的各种视线,她硬着头皮,含混道:“我不搬了…” 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人会怎么看她,她又会怎么丢脸了! 她要是真的搬出去,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御景园也不是谁都能住进来的,当初她能进,也是靠她妈说了好久,现在出去了,以后怎么回来?! “哦,那就去把我房间恢复原样吧,哪些东西被你丢出去了都找回来,你的东西全拿走,这不难吧?”云漫夏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命令道。 吴小雅眼圈都气红了。 她觉得这女人根本就是把她当成一个下人! 但在九爷跟前,她又不敢说什么,只能屈辱地答道:“…我知道了。” 说完要往楼上走,云漫夏却忽然瞥了眼她手里的行李箱,接着热心地说道:“这么重一个箱子,你自己不好拿吧?” 说完不等她说话,就吩咐身边的佣人,“帮她一下。” 佣人上前。 吴小雅想阻止,却来不及。 下一刻,老实的佣人提起了箱子,疑惑地脱口而出—— “咦?怎么是空的?” 其他人:“…” 云漫夏佯装讶异地挑了下眉,“你刚不是要搬出去吗?怎么带个空箱子?” 感受到投射到身上的各种微妙目光,吴小雅羞愤交加,心里恨死云漫夏了! “…我去收拾房间!” 她抢过行李箱,几乎是落荒而逃。 云漫夏一回头,就撞见白鹤渡别有深意的目光。 她有些心虚,他肯定看出来她是故意的了。 但想想她又没错,吴小雅自己先招惹她的,她还不能报复回去了? 顿时又底气十足,“老公,怎么啦?” 白鹤渡深邃幽寒的双眸中,难得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没事。”他说,顿了下,“是谁动的你的房间?” 这是要帮她出气了吗? 云漫夏眼睛一亮,转头一扫,确认两道身影,当即毫不犹豫一指—— “她们两个!” 那两个巴结吴小雅的佣人,此刻脸都白了。 第10� 老公,可以陪我吃饭吗? “九、九爷!我们都是听小雅的,帮她收拾房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想想前面几位完全不被重视的夫人,又想想吴小雅在老夫人跟前的地位,以为巴结吴小雅有前途,她们才胆大包天去动云漫夏的房间,可谁能想到,竟然是这个发展! 以前九爷不是什么都不管的吗? 两人的辩解,拙劣得可笑。 白鹤渡眼神都没分给她们一个,只微微侧头,对林深道:“稍后告诉吴婶,让她将人处理下。” 林深应声。 两个佣人悔恨交加,明白这次完了! 云漫夏心里甜滋滋的,跑过去抢了林深的工作,给男人推轮椅,嘴里问道:“你刚去哪里了呀?” 一边宁非插嘴:“九爷的事是机密,夫人最好不要问!” 因为吴小雅的事,他对她印象十分不好。 云漫夏心里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道:“你也知道我是夫人?那我和九爷说话,你插什么嘴!” “你!” “够了。”白鹤渡冷淡的声音响起,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宁非顿时不敢说话了。 云漫夏“哼”了一声,胜利者一般冲他抬了抬下巴。 宁非脸色有些不好看。 云漫夏才不理他,接着关心白鹤渡,不动声色地打探他刚刚去做了什么。 但白鹤渡没有回答她,只是说道:“去做你自己的事吧,让林深推我,我要去书房处理些事。” 语气还算耐心温和,但透露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 手边的位置又被林深接过去,云漫夏有些失落,知道他这方面还没信任她。 她不敢再问,他这样敏锐,万一被他当成别有用心就完了。 算了,时间还早,这个时候,未来那个背叛他、害他断掉一条腿的那个人,应该还没出现,她先不用那么担心。 只是… 在白鹤渡要进电梯的时候,她急忙又追上去。 “老公——” 轮椅停下,白鹤渡回头,“怎么了?” “晚饭可以陪我一起吃吗?”云漫夏期待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她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餐厅,她想和他一起。 看着她,沉默片刻,白鹤渡缓缓应了声:“可以。” “不许反悔!”云漫夏开心地笑了起来。 男人冷峻深沉的眉眼温和了些,“不会。” 看他进了电梯,云漫夏脚步轻快地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