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书白了她一眼,那她不重,你把她弄到床上去? 陆佳宜抬头看了一眼在上面的床,又不说话了。 别说她,宿舍哪个都没办法把黄馨弄上去,只能让黄馨在宿舍过道上将就一晚。 和苏书一起去酒吧玩了一次,这日过后,黄馨和苏书的关系彻底缓和下来。 时间来到周五,即将迎来周末,沈学薇上个周末才回了一趟意州,这次周末正寻思着不回去,周末和朋友在魔都好好玩两天。 然而,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让她放下手中的一切,找辅导员请假,立马坐上回意州的飞机。 第334� 一切来得过于突然 沈学薇下了飞机,马不停蹄赶到医院,却得知人已经离开。 此时二姨打来了电话,才知道大家都已经回了老家。 她转了两趟车,回到了小黎村,踏入陈家家门的那一刻,看着堂前的遗像,只觉得脚下格外沉重。 注意到她回来,陈方莉拿着一身孝衣朝她走了过来。 她强忍悲痛,“薇薇,换换衣服,拜拜你外公,送他最后一程吧。” 那身孝衣很轻,然而拿在手里分量却格外重。 沈学薇颤抖着接过,声音干涩。 “上个星期,不是还没事吗?怎么、怎么突然外公就去了……” 陈方莉摇头,估计是在这之前已经哭了很久,眼睛变得红肿。 “先不说这个,等完成你外公的后事,让他入土为安再说。” 沈学薇沉默地拿着孝衣穿上,跪在了陈方莉等人的身后。 对于她来说,这一切都来的过于突然。 不断有收到消息的亲戚来家中帮忙,棺材放在正厅中间,灵堂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陈外公的遗像。 恍惚间,觉得他人还没有离开。 幼时背着她走山路、板着脸教她练字读书、看到成绩单的笑容,还有很多很多…… 沈学薇脑子里回忆着这些年的过往,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陈家几个子女,除了死去多年的陈方然,以及还在牢里服刑的陈方秋,都在这儿。 就连远嫁的陈方敏,也跪在灵堂前,泪如雨下。 “爸,你怎么年纪轻轻就去了呢?我前段时间才来看过你,怎么会这样呢?” 亲爸还不到七十就没了,陈方敏哪怕再没心,此刻也是真伤心。 她从小是爸妈的掌上宝,出嫁前和爸妈相处的一幕幕,反复出现在眼前。 想到以后再也没爹了,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席外婆没有在灵堂前,因为她受不了陈外公的突然离世,先前就已经哭晕了好几次,被送回房里休息去了。 停灵三日,收到消息的亲友前来吊唁。 到了第三日,按选定的吉时,由抬棺人将棺木抬往墓地,沈学薇等人随行送葬。 一切安排结束,众人散去,陈家人坐在屋里,神情皆是一片恍惚。 这时候,陈方敏站出来,看向陈方扬,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二弟,到底是怎么回事?爸前些日子,不是还说好好的吗?这才几天啊,怎么就突然出事了?” 陈方扬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爸出事的时候,我又不在,是护工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爸出事了。” 陈方敏更气了,“你这是什么态度?爸妈被你接去市里,出了事你居然说不知道?” “你住那么近,也不说多去看看爸妈,你安的什么心?” 陈方扬被她说得一肚子火,张嘴想骂。 然而一旁的赵芳儿,甩来一个眼神,他冷哼一声,将这股气憋了回去。 赵芳儿看向陈方敏,语气温和却带了一股自有的压迫感。 “大姐,这么多年,你远嫁,少有回来,紧张爸妈情有可原,这个我理解。” “爸出事的时候,大家都各自有事情要忙,事情也来得过于突然,我们得知的时候,爸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当时,只有妈和护工全程在身旁。现在护工不在这里,什么情况就只有妈知道。” “不如,问问妈,这其中出了什么事情,可以吗?” 这么多人当中,陈方敏最不敢得罪的就是赵芳儿。 赵芳儿说话,立马把她压了下来,看向沙发前那道苍老瘦弱的身影。 “妈,爸出事那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自打陈外公去世,席外婆的头发,短短几天就已经全变成白发。 这三天来,她滴水未进,说什么也不肯吃东西,全靠自己的意志力扛了过来。 直至陈外公下葬之后,几个儿女一块劝了又劝,她才勉强振作,吃了几口粥。 只是伤心过度,除了哭之外,一直没有说过一个字。 听到女儿的问题,她的眼皮开始剧烈颤抖,回忆起那天的事情。 “是、是你爸的堂弟,那个叫向恒的。” 她攥着手,青筋暴起,又是悔恨又是愤怒。 “他那天,不知怎的,突然上门来家里,说要跟你爸叙旧。” “我去端茶,不知道他跟你爸说了什么,你爸突然啊啊叫了起来,我觉得不对,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送你爸去医院,可是还是迟了……” 她突然重重地拍着自己的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悔啊,早知道他跟咱们家关系不好,就不该让他进门的。是我害了你爸啊!” 众人脑子里努力回忆这号人物。发现都没什么印象。 陈方扬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印象,又不记得是从谁那里听到的……他看向沈学薇。 似乎,先前好像是从沈学薇这儿听说过。 沈学薇先是一阵茫然,旋即很快想了起来。 “就是之前,跑来跟外公外婆借钱的那个人。” 她这么一说,陈方扬也想起来了。 “是了,就是他跟家里借钱,然后爸才下定决心,要建房子的。” 可是,大家都想不明白,这事情都多少年了。 就为了当初家里没借钱的事,所以就要来对陈外公下手? 就是真怀恨在心,也用不着这样吧? 一屋子人坐在屋里,越想越气,最后满满当当坐满了两辆车,开去陈向恒家找陈向恒算账。 都是姓陈的,虽然陈向恒没有回老家,但陈外公死的消息,还是通过亲戚的电话,传到了他的耳边。 联想到几天前,他无意间在陈外公面前说的那句话,导致陈外公情绪突然激动,进了医院,之后便传来了陈外公的死讯。 陈家这几日兵荒马乱,没想起他来。 等事情结束,岂不是要来找他麻烦了? 想到这儿,他先是心里一慌,而后很快镇定下来。 人反正已经死了,死前话都说不了,秘密肯定不会被人发现,有什么慌的。 就一个吃软饭的,再加上几个女的,唯一一个刺头还蹲在牢里。 哪怕是那一家子找上门来,又能拿他怎么样? 这个想法才刚闪过,屋外便响起了“砰砰砰”敲门的声音。 “陈向恒,你给我滚出来!” 陈方扬平时表现地再怎么懒散不着调,然而自家老爹都没了。 此时作为家里能主事的男人,站在了众人前面,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着门。 陈向恒全家都在家,乍然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全都从各自的房间出来。 第335� 眼神化作刀子 陈向恒媳妇大声嚷嚷:“谁啊谁啊,当这是你家吗?大下午的来扰民,神经病吧?” 陈向恒爸妈听到外面敲门的动静,好像有些来者不善,担忧地看向陈向恒。 “向恒啊,你最近没惹什么人吧。外面这动静,怎么这么大?” “是吧,你做生意和和气气,不要惹什么混子,我们一大家子都在这儿呢。” 陈向恒的小女儿怯怯地看着屋外,抱紧自家哥哥的腰。 “哥,我怕!” 陈向恒儿子看了她一眼,轻声哄着她回了房间,而后又出来客厅。 陈方扬敲了半天门,见里面依旧没有反应,也没人来开门,气得一脚直接蹬门。 门没踢开,反倒把脚伤了,抱着受伤的腿,哀嚎一声,仰头就往后倒。 陈方兰见他这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样子,顿时来了气。 “你起来,让你开个门都开不了,你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