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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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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224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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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来。“好一个万王之王。”

他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在帐中激荡,“本帅奉大汉天子诏令,西征不臣,抚定西域,开商路,播王化,所为者,乃天下万民之福祉,亦为廓清寰宇,使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皆沐王化!”

“西域既平,丝绸之路当前,正待连通东西,惠及万邦。岂容尔等西陲蛮国,坐井观天,妄自尊大,称孤道寡,竟敢辱我天威,挡我大道,狂言犯境?!”

第229� 大汉棋圣(九) 他说他无敌,我不信……

韩信目光如雷霆, 扫过帐中每一员战将。

被他目光触及,周亚夫、夏侯蓉等人胸中怒火瞬间化为沸腾的战意,齐齐挺直身躯。

“周亚夫!”

“末将在!”

周亚夫年龄小,但声如洪钟, 一步踏出, 甲胄铿锵。

“点齐陇西、北地百战精骑五万!人配双马, 携百日之粮, 取沿途就食为辅!选熟悉葱岭以西地形之向导, 粟特人、大宛人皆可!十日之内, 集结完毕, 随本帅——”

韩信手臂一挥, 直指西方,“翻越葱岭,踏破流沙,问罪于所谓万王之王廷前!”

莫名其妙的, 居然敢跟他叫板?

“末将得令!”

“夏侯蓉!”

“末将在!”

夏侯蓉英气逼人,踏步出列。

“率羽林精骑一万,河西归义善射胡骑一万, 为后军!押运攻城器械、火药震天雷及各色粮秣军械,循我军主力路线, 稳扎稳打,逢山开路, 遇水搭桥, 建立沿途稳固补给据点!确保前军无后顾之忧!”

“末将领命!必保粮道畅通,器械无损!”

“周勃!”

周勃虽年迈,但此刻须发皆张,沉声应道:“老夫在此!”

“老将军坐镇疏勒, 总督西域全境诸国事务!后方安定,乃远征之基!征集粮草,调拨民夫,监管诸国,若有异动者——”

韩信目光冷冷扫过瘫软在地的疏勒王和其他面如土色的西域代表,“无论国王贵族,立斩不赦,族灭其家!一切为西征让路!”

“大将军放心!有老夫在,西域翻不了天!一粒粮,一个人,都必按期西送!”

周勃声若洪钟,杀气腾腾。

帐中诸将齐声应和,声浪几乎要掀翻帐顶,战意直冲云霄!

阿尔达希尔彻底惊呆了,通译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语无伦次地试图把听到的可怕军令翻译给他听。

疏勒王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番挑拨,竟直接引来汉军如此决绝、如此规模、如此迅疾的远征!

但这是好事,他们两虎相争,西域就有机会,要是汉军战败,那就太好了。

韩信不再看他们,走到帅案前,拔出身旁亲卫的环首刀。刀身如一泓秋水,寒光凛冽。

他手腕一抖,刀光如匹练般斩下!

厚重的楠木帅案一角应声而断,滚落在地。

韩信还刀入鞘,看向面无人色的阿尔达希尔,语气恢复了平淡,却比方才的厉喝更令人胆寒:

“至于你,回去告诉你的万王之王。”

“大汉天兵,为答谢贵国盛情邀请,特来拜访。”

“让他备好最盛的酒宴,洗净最华贵的宫殿,扫清通往都城的道路。”

“以待王师。”

“若敢抵抗——”

他的目光落在那截断木上。

“犹如此案。”

军令已下,杀气盈帐。

周亚夫、夏侯蓉领命而去,他们年少,眼中燃烧着建功立业的渴望与对上强敌的兴奋。

帐中其余将校也纷纷退出,各自去整顿部属,准备行装。

阿尔达希尔几乎是被瘫软的通译和两名面无表情的汉军甲士搀扶出去的。直到被带离中军大帐很远,被安置在一处简陋但干净的营帐中休息,他仍觉得浑身发冷,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汉军将领那震耳欲聋的应诺声,眼前还晃动着那截平滑断落的楠木桌角。

他引以为傲的帕提亚贵族修养和外交辞令,在那纯粹、直接、甚至有些蛮横的武力宣告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这些人疯了吗?

他必须马上把这里发生的一切,用最快的速度传回木鹿,传回泰西封!东方,出现了一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凶兽!

疏勒王被两名汉军士兵客气地请回了自己的营帐,如今已形同软禁之所。

回到帐中,他瘫坐在毡毯上,浑身冷汗涔涔,刚才强撑的镇定彻底崩塌。

后怕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

但紧接着,夹杂着恐惧与侥幸的兴奋又涌了上来。

“打起来了,真的要打起来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着复杂的光,“帕提亚,那可是真正的帝国!重甲骑兵无敌于西方!汉军再强,劳师远征,补给漫长,面对以逸待劳的帕提亚大军,未必能讨到好处!”

他仿佛已经看到汉军在阿姆河畔折戟沉沙,韩信兵败身死的场景。到那时,西域诸国,他苏薤,是不是就有机会重新成为疏勒真正的主人?

趁机吞并周边弱小,成为西域新的霸主?

这个危险的念头让他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他立刻唤来心腹侍卫,低声急促吩咐,“立刻想办法,把汉军即将大举西征帕提亚的消息,悄悄传给龟兹、焉耆、于阗……传给所有我们信得过的人!告诉他们,忍耐,等待!我们的机会……或许就要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早已在周勃布下的严密监视之中。消息尚未传出营垒,他那名心腹侍卫就在转角处被两名看似普通的辅兵无声放倒,拖入了阴影。

与此同时,龟兹、焉耆、于阗等国的质子,在各自营帐中也是心绪翻腾。

汉军的强势与决绝让他们胆寒,但内心深处,未尝没有和苏薤类似的,幽暗的期待。

只是他们更谨慎,更善于隐藏。

他们默默观察,相互用眼神传递着不安与揣测,却无人敢公然议论。汉军律法森严,韩信手段果决,他们亲眼见过反抗者的下场。

中军大帐内。

喧嚣散去,只剩下韩信与周勃二人。

亲卫早已退至帐外警戒。

周勃脸上的激昂战意缓缓收敛,他有着深沉的忧虑。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看着西域的位置,然后缓缓向西移动,越过葱岭那险峻的符号,目光停在代表阿姆河流域乃至更西的模糊区域。

“大将军,”

周勃转过身,声音低沉,“陛下的旨意,是尽得西域,设立都护,永固西陲。如今西域初定,人心未附,诸国面降心未必服,犹如堆柴积薪,隐火暗藏。我大军主力若倾巢西出,远征万里之外,这后方……”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韩信,“帕提亚,商旅传言其强盛,然其国情究竟如何,军力虚实,路途险易,我等皆如盲人摸象。陛下予我等三年之期平定西域,如今方过一年有余,大局已定,正宜稳扎稳打,消化成果,何故……要节外生枝,去碰那未知的强敌?”

“万一,”周勃的声音压得更低,“西征有个闪失,或迁延日久,师老兵疲。这刚刚压服的西域,必生变故!届时前狼后虎,局面危矣!老夫坐镇后方,纵有手段,亦恐独木难支啊!”

闹呢?

去打了也不可能拿下那个地方,太远了,这吃力不讨好的干啥?找事?

帐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地图上,代表汉军控制区域的赤色小旗,在西域密密麻麻,而在葱岭以西,则是一片令人不安的空白。

韩信一直静静听着周勃的话,他背对着周勃,依旧面对着地图,目光却早已穿透了那层绢帛,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韩信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

烛火在他眼中跳跃,那不是犹豫或权衡,而是近乎纯粹炽热的光芒。那光芒里,有身为绝代统帅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的兴奋,有开疆拓土,探索未知的渴望,更有近乎本能的征服欲。

“老将军所言,句句在理,皆是老成谋国之道。”

韩信开口,声音有着金石般的质感,“陛下要西域,我们已基本拿下。稳守消化,徐徐图之,确是万全之策。”

“但是,”他直视周勃,眉宇间那股飞扬的神采几乎要溢出来,“那个帕提亚使者,他站在这里,用那种眼神看我们。他的国王,自称万王之王。”

实在是很久很久没人在他面前这么狂妄了。

韩信不论多大年龄,众所周知,内心都住着一个中二少年。

他的中二程度只有项羽能与之一拼。

这个时候,有一个连名字外号都中二得不行的帝国,跟他说他们才是天下无敌。

“他说他的帝国,铁骑无敌,疆域万里,是西方的主宰。”

“我不信。”

这三个字,他说得轻,有着孩童般执拗的,却又属于绝世名将的绝对自信。

“项羽当年号称力拔山兮气盖世,我信了,所以我用十面埋伏破他。匈奴冒顿控弦四十万,纵横草原,我也信了,所以陛下与我北征,逐其千里。他们强,所以打败他们,才有意思。”

他正好觉得西域不行,打起来一点手感都没有,太弱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葱岭以西那片空白,眼中燃烧着灼人的火焰。

“这个帕提亚,既然敢称万王之王,敢派使者来质问我大汉天兵,那我就想去亲眼看看。”

“看看他们的城墙是否真的不可摧毁,看看他们的重甲骑兵是否真的天下无敌,看看他们的万王之王,在我汉军的兵锋之下,是否还能端坐于王座之上!”

他的声音逐渐激昂,反正他就要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老将军担心后方不稳,担心西征有失。但您想想,如果我们今日因这未知的威胁而止步于葱岭,西域诸国看在眼里,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汉军也有忌惮,也有不敢触碰的边界!那么,今日的顺从,明朝就可能变成阳奉阴违,后日就可能酿成叛乱!”

“唯有将一切敢于挡在大汉面前的敌人,无论远近,无论强弱,统统碾碎!让西域诸国看到,汉军之锋,所指之处,从无界限!无论是近在咫尺的龟兹,还是万里之外的帕提亚,凡有不服,皆化齑粉!如此,他们心中那点侥幸的火苗,才会被彻底浇灭,才会真正从骨头里感到恐惧,从而不敢再生二心!”

他走到周勃面前,目光恳切,“后方之事,就全权托付给老将军了!我相信,以老将军之威,坐镇疏勒,总督西域,足以震慑宵小,稳如泰山!而我……”

他转身,再次面向西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雪山之后广袤的土地和严阵以待的敌军。

“我要去试试。”

“试试这个万王之王的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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