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首页
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41节(1 / 1)
最新网址:m.feiwen5.com

用如此惊悚的标题,去歌颂两位重臣友谊与功绩的文章?这……这简直是……

没谁了。

算了,反正是他爹。

许负都为陈平摇摇欲坠的名声心疼。

要知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里面的内容估计没人看,但标题绝对三人成虎。

陈买觉得此计甚妙,胆子一旦放开,思路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再也收不住了。

“头条一炸,先把人的眼睛抓住,把《民声》的名头打响!”

他兴奋地说,“然后,后面的版面,我们就要上点真东西了,写那些能让百姓看了拍桌子的辛辣实事!”

他走到墙边挂着的一幅简陋的汉地舆图前,指着上面几个被圈出来的点:“许大家你看,渭南郡那个老兵与乡绅的田产纠纷案,我们派去的人已经摸回来一些底细,果然有蹊跷!那乡绅与县吏勾结,篡改地契,逼得老兵家破人亡,告状无门!这种事儿,写出来,再配上我们查到的证据细节,是不是能让看报的人气得牙痒痒?”

他又指向另一处:“还有九江那三户投河的农户,我们设法接触到了他们的远亲,拿到了更具体的情况。那豪强是如何用高利贷和伪造的债据,一步步侵吞他们的土地,地方小吏又是如何包庇纵容……”

“把这些血淋淋的细节写出来,配上化名但真实的故事,是不是比干巴巴一句‘朝廷已查问’要有力得多?”

“甚至,”陈买带着属于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正义感与冒险精神的激动,“我们可以不点名,但影射地写一写长安城里某些勋贵子弟欺行霸市、强买强卖的传闻!当然,要模糊处理,但要让熟悉内情的人一看就懂,让不熟悉的人也能感受到这股歪风邪气!”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报纸引发热议的场景:“头条吸引人来看,后面的实事激发人的义愤和思考!让百姓知道,他们的冤屈并非孤例,让官员警醒,他们的恶行可能被公之于众!也让……让殿下和朝廷,能更真切地听到下面的声音!”

许负看着他熠熠生辉的眼睛,听着他这大胆到近乎冒险的计划,心中有些感慨,每一件都挑动权贵利益。

这少年郎,是真坑爹啊。

“陈郎君,”许负叹了口气,语气却不再阻拦,而是带着提醒,“你这些想法,初衷是好的,效果或许也会惊人。但你必须明白,如此一来,《民声》报就不再是一份温吞的官样文章补充,而将成为一把锋利的匕首,必然刺痛很多人。”

“你父亲那边,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那些被点到的官员、豪强,更会视你为眼中钉。甚至……朝廷里那些反对变革的老臣,也会借此攻讦,说报纸煽动民怨,扰乱治安。”

陈买脸上的兴奋收敛,但眼中的火焰并未熄灭。他挺直了尚且单薄的脊背,“许大家,我知道风险。但我更知道,殿下办这份报纸,绝不是为了粉饰太平。如果因为怕刺痛人,就继续写那些不痛不痒的东西,那这《民声》不如不办!至于我爹……”

他会理解的!!!

反正他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办了!

“我爹他要是骂我,我就说我是为了宣扬他的光辉事迹和与留侯的高尚友谊!他要是不准我写那些阴暗事,我就跟他讲道理,讲殿下教化天下、清明吏治的苦心!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第152� 风雨欲来(二) 刘昭大惊,竟有如此之……

腊月十五, 第二期《民声》报,在陈买孤注一掷的操办下,悄然出现在了长安街头,没有任何宣传。

但是直接炸开了锅。

第一期没什么水花, 也就无人注意到, 但第二期, 那头条实在过于醒目, 陈买印了很多, 直接让小孩往街上卖。

“卖报卖报——大家快来看看, 曲逆侯与留侯, 竟是这种关系——”

他们嗓子一喊, 长安都寂静了,不是,这么大胆了吗?

上一个背后说陈平的,都不知道死哪去了, 那人出了名的记仇与小人,整起人来可是要人命的。

这人在世上就没有在乎的人了吗?

阎王都敢得罪?!

由于街上气氛一冷,连路边撒欢的狗都仿佛察觉到了不对, 夹着尾巴溜到了一边。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几个挥舞报纸,兀自吆喝的孩子。

有一人凑了热闹拿一个钱买了一张, 有吃瓜的机会,有人带头, 于是这期非常畅销, 畅销到陈买印的,一早上就完了。

很多吃瓜群众挤在一起,听识字的念,这寒冬腊月, 难得这么火热了。

陈平有难,八方点赞,有的人家一听,直接买一堆,主打的就是帮忙销量,他们不光点赞,还打赏。

好好好,爱听。

毕竟讨厌陈平的在长安实在太多了,卢绾就是其中一个,这报纸一吆喝,他简直哈哈哈哈哈,看了写的人名字后,更是哈哈哈哈哈哈。

“阿父,您买这么多纸做什么?难不成要学人练字?”

卢绾的儿子卢他之刚从房里出来,见状不由好奇。

卢绾捻着胡须,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特别幸灾乐祸,“练字?不不不,为父这是在看一场好戏!”

他抽出一份报纸,递给儿子,“快看看,陈平那老狐狸生的好儿子!哈哈哈哈,真是孝死乃翁了!”

卢他之疑惑地接过报纸,目光首先被那硕大醒目的标题攫住——《震惊!曲逆侯陈平与留侯张良,竟是这种关系——》

“这……!”卢他之瞳孔地震,倒吸一口凉气,拿着报纸的手都抖了,“这、这是谁写的?竟敢如此、如此……”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觉得这标题简直是在阎王殿前跳舞,还是踩着陈平的脸跳的。

“看看,看看底下写名字的地方!”卢绾提醒道,笑得更欢了。

卢他之急忙将目光下移,在文章末尾处,看到了那个让他目瞪口呆的署名——主笔:陈买。

“陈……陈买?曲逆侯的公子?!”卢他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辨认了一遍,确凿无疑。“他、他这是……疯了不成?如此编排自己父亲和留侯?”

他看了看文章,原来是挂羊头卖狗肉,但这名字一出,其他人哪会深究内容啊,陈平又那么招恨,那谣言哪止得住啊?!

卢他之不能理解,都是独生子,陈买为什么这么秀?

卢绾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小子,真是个鬼才!陈家可算是捡到鬼了!陈平那老狐狸,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没想到被自己亲儿子摆了一道!用这种标题,把他和张良架在火上烤,哈哈哈!”

卢绾越想越觉得解气。

他觉得这野史可以,还是陈平儿子写的,瓜保真啊。

内容?内容还不是他们瞎编就行!

黔首又不认字!

他与陈平素来不睦,上次想给陈平使绊子,反被对方将计就计,吃了暗亏,一直耿耿于怀。

如今看到陈平被亲生儿子用这种方式孝敬,简直是天大的乐子。

“买!多买点!”卢绾指着那堆报纸,对儿子说道,“给相熟的几家都送几份过去!让他们也乐乐!陈平不是总说自己教子有方吗?这回可真是方到家了!”

卢他之看着父亲兴奋的模样,又看了看手中这内容正经,标题惊悚的报纸,真叹真是坑爹啊。

这不是给他爹政敌递刀子吗?

这陈买,年纪不大,胆子是真不小,手段也够奇诡。

经此一事,《民声》报算是彻底出名了,连带着陈买本人,恐怕也要成为长安城话题中心的人物了。

“父亲,这报纸后面还写了一些地方上的弊案……”卢他之翻到后面版面,眉头微蹙。

卢绾随意瞥了两眼,摆摆手:“那些事,自有该操心的人去操心。咱们啊,就看陈平这出好戏怎么收场!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于是这报纸火了,谣言也火了,香艳吃瓜更有模有样的。

陈平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原本闭目养神,却被车外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离谱的议论声给整不会了。

“听说了吗?曲逆侯和留侯……啧啧,当年在军营里就……”

“可不是!报纸上都写了!标题就是那个!那种关系!”

“哎呀,我就说嘛,两位君侯都是神仙般的人物,原来是一对儿!”

“可他们不是都有妻有子吗?也没见他们走近过啊?陈府不就只与魏府走得近吗?”

“就是因为里头有事才如此生疏,不然怎么两府都不走动?”

“原来如此。”

“那陈小公子也真敢写!把他爹那点事都抖搂出来了!”

“孝子!大孝子啊!”

他简直不明所以,缓缓打了个问号?

是他太久没弄死人了吗?

他掀起车帘一角,看向外面指指点点、兴奋交谈的路人,眉头微蹙。

不是,他已经失势了吗?

还是朝中出了什么他未能掌控的变故?怎么长安城的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当街编排起他陈平的私隐来了?

陈平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依旧平静。他放下车帘,对随行的门客低声吩咐:“去,打听清楚,怎么回事。”

他接过门人递来的报纸,瞳孔一缩——

然后,他的视线下移,落在了文章末尾那个熟悉又刺眼的署名上——主笔:陈买。

逆子啊——!

陈平用力捏着那份《民声》报,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回府。”

马车驶向曲逆侯府。

陈平一路上闭目不语,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赶车的驭手都心惊胆战。

到了府门前,陈平径直下车,大步流星走入府中,没有理会管事的问候。

“陈买呢?”他问迎上来的老仆,声音冰冷。

他径直走向陈买的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洒扫的仆役,见他来了,连忙躬身行礼,大气不敢出。

陈平扫了一眼,院子里一切如常,甚至过分整洁了些。

他推开陈买书房的门——

里面空空如也。

常用的书籍、笔墨、甚至那小子最喜欢的几把收藏的匕首,全都不见了。

桌上倒是留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父亲亲启”。

陈平拆开信,里面只有寥寥数语:

阿父钧鉴:

儿为《民声》报主编,事务繁忙,居府多有不便,已于昨日搬至报社常住,以便日夜编撰,不负太子殿下重托。父亲勿念。府中一应物事,已交代妥当。

最新网址:m.feiwen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