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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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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02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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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一字一句,直刺他内心最深处连自己都可能未曾明晰的渴望:

“是为了你自己。”

“为了你能永远做那个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的兵仙韩信,而不是被困在齐国的宫殿里,慢慢变成一个患得患失,在猜忌中度日的富家翁。”

“你的锋芒,应该在更广阔的天地闪耀。你的传奇,不应该止于一个王爵。”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真诚:“做帝国的太尉,做那把只在最关键时刻出鞘的,无人可替代的绝世神兵。”

“让你的名字,不仅镌刻在封地的石碑上,更烙印在整个帝国的军魂里,流传万世。”

韩信怔怔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她眼中毫不作伪的信任与期待,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热。

一切的不平,似乎在这接触和恳切的话语中,悄然溶解了。

他依然没有完全想通所有的利害,但前所未有的、被理解、被需要、甚至是被珍视的感觉,如同暖流,冲垮了他理智的堤坝。

韩信呼吸一滞。

他从未想过,有人能如此精准地剖开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与恐惧。

“为了你能永远做那个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的兵仙韩信……”

兵仙。

这个称呼让他心神剧震。

她的话语,像最锋利的剑,精准地挑开了他层层包裹的野望与不安,直刺核心。

不是封王,不是裂土,而是成为传奇本身。

他反手抓住了刘昭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让她蹙眉,但他浑然未觉。

第113� 十面埋伏(八) 刘邦不懂,刘邦大为震……

那双眼眸, 此刻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浪潮,是震撼,是明悟,更是找到归宿般的释然。

他终于被刘昭忽悠瘸了。

“臣……”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仿佛历经了千山万水, “愿为帝国太尉。”

六个字, 掷地有声。

不再是齐王, 而是帝国的太尉。

刘昭眼底深处最后一丝不确定终于彻底消散, 化为清亮而笃定的光。

她没有立刻抽回手, 任由他紧紧握着, 这是盟约, 亦是安抚。

“好。”

她只应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她顺势抽出手,起身后退一步,恢复了太子的仪态, 但看着韩信的眼神依旧带着温度。

“将军既做此选,我必不负将军。太尉尊位,听诏不听宣之权, 我会亲自向父皇陈情,确保无误。”

她顿了顿, 声音压低,带着告诫, “但也请将军谨记, 此位超然,更需谨言慎行。无召不离长安,不私下结交诸将,唯其如此, 方能长久。”

韩信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依旧澎湃的心潮,郑重拱手:“韩信,谨记殿下教诲。”

他知道,这是交换,也是规则。

本来他人缘也不好,看不上那群躺赢狗。

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舞台和前所未有的信任,代价是收起可能令上位者不安的爪牙,将自身的命运与这个帝国更紧密地捆绑。

刘昭离开韩信的府邸,寒风卷起她衣袂,冬日的阳光也有些苍白。

她步履沉稳,心中却并非全无波澜,她只想感叹,韩信比她想象中更好骗,真的是政治小白。

通传之后,她步入温暖的殿内。

刘邦正斜倚在榻上,听着萧何汇报粮秣赋税之事,见女儿进来,挥了挥手,萧何会意退下,路过刘昭的时候对她拱手,刘昭也回礼。

“太子来了,”刘邦坐直了些,脸上带着惯常的,有些惫懒又精明的笑意,“如何?那头倔驴,肯接太尉这个位置了?”

刘昭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水,一气饮尽,才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成了。”她言简意赅,“韩信愿为帝国太尉。”

刘邦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他当真应了?没有提齐地封土之事?”

“儿臣将利弊剖析透彻,又将听调不听宣的超然地位许给了他。”

刘邦没听懂,“听调不听宣?”

?刘昭嗯了一声,“听调就是听从中央政府的调遣。调特指军事上的征调和指挥。发生战争时,他有义务听从朝庭召唤,参与作战。”

“不听宣是不听从宣召,宣指政治上的召见和命令,比如入朝觐见皇帝,上朝,干活。”

刘邦懂了,简单来说,就是打仗时我可以帮你,但平时你别来管我。

不对啊,他当个太尉不上朝,那他有什么权力?

这不就是吉祥物吗?

就打仗的时候出来走走,那平时谁理他?啊?这不缺心眼吗?

不是,韩信脑子怎么长的?

刘邦不懂,刘邦大为震惊。

刘昭放下水杯,语气平静,“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他,对帝国,才是长远之计。”

她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父皇与儿臣的诚意与信任。这份信任,比一块随时可能引来猜忌的封地,更让他心动。”

就这还聪明人呢?他发现刘昭比他脸厚心黑多了。

刘邦盯着她看了半晌,仿佛在确认她话语中的每一个字。

随即,他猛地向后靠进椅背,发出一阵洪亮而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笑声在殿内回荡。

“昭啊昭!”刘邦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刘昭面前,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满是激赏,“朕本以为,能说服他接受虚封已是不易,没想到你竟能让他心甘情愿放弃王号,选择这受限的太尉之位!你这份洞察人心,因势利导的本事,真是让朕都自愧弗如!”

他踱了两步,回头看她,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朕有女如此,何愁江山不稳,何惧功臣难制?”

刘昭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头:“父皇过誉了。儿臣只是顺着他的心思,为他量身打造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未来罢了。若非父皇威德并重,儿臣纵有千般说辞,也难以奏效。”

“不必过谦!”刘邦大手一挥,心情极好,“韩信这块最难啃的骨头被你拿下,彭越、英布之流便不足为虑。他们若识相,便依此例,享其尊荣,交其权柄。若有不臣之心……”

刘邦眼中寒光一现,没有说下去,但杀意已不言而喻。

“如此一来,”他走回座位,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沉稳,“这郡国并行之策,便可顺利推行。给他们一场盛大的封赏盛宴,将这帝国的权柄,牢牢握于中央!”

他看向刘昭,目光深邃:“昭儿,你再去说彭越,此事你居功至伟。待登基大典后,朕必有重赏!”

“儿臣定说服彭越。”

离开宫中,刘昭并未直接去见彭越,而是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府上,从一个锦盒中取出了一柄造型古朴的匕首。

这是当年彭越赠予她的。

彼时彭越曾言:“殿下他日若有用得着彭越之处,持此匕首来见,越必倾力相助!”

寒风依旧,刘昭握着那柄微凉的匕首,在盖聂的护卫下,骑马去彭越下榻的驿馆。

不得不说,自从有了盖聂,她都觉得自由多了,不必身后跟着一大串人了。

她觉得盖聂就是心口不一,明明就很看好她,偏装高冷。

与韩信不同,彭越并非帅才,而是乱世中崛起的豪雄,他更像一个精明的投机者与地方军阀。

他原是巨野泽的渔盗,趁乱起兵,能在楚汉之间周旋至今,自有其生存之道。

他长期在梁地游击,根基深厚,但缺乏问鼎天下的野心,更看重实际的利益与安全保障。

听闻太子亲至,彭越有些意外,但礼数周全地将刘昭迎入。

“彭将军,”刘昭没有过多寒暄,落座后,直接将那柄匕首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案几上,“昔日将军赠匕之言,昭,一直铭记于心。”

彭越看到那柄熟悉的匕首,眼神骤然一凝,脸上的客套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郑重起来。

他明白,太子此行,并非寻常的宣慰,而是来兑现当年的承诺,或者说,来要求他履行当年的诺言。

“殿下……”彭越的声音低沉了些,“但有所命,越,不敢推辞。”

刘昭目光清亮地看着他:“将军于楚汉之争中,屡断楚粮道,牵制项王,功勋卓著。父皇与昭,皆感念于心。今日昭来,是为将军,也为帝国,谋一个两全之策。”

她依旧抛出那两个选择,但语气更加笃定,还不容置疑。

“其一,裂土封王,享封地赋税,位极人臣。然,为保帝国长治久安,诸侯国相、中尉、监御史皆由中央委派,掌政、掌兵、掌监察。王,享其尊荣,不掌其实权。”

彭越看着案上的匕首,又听着这有名无权的王爵,眉头紧紧锁起,显然极不满意。

“其二,”刘昭观察着他的反应,“不入封国,入主中枢。父皇欲设大司马一职,位列九卿之上,参赞军机,战时亦可领兵,享食邑万户,世袭罔替。”

卫青就是大司马大将军,霍光也是,东汉把这职改成太尉,也就是说,同一个职位,用不同的名字,刘昭给了两人。

变相削弱权力。

而且这中央职位,若是不受控,她以后玩文字游戏,都能把他们撸了。

就是把人从擅长的位置,拉到她擅长的,且她的地盘。

在政治上,她还斗不过韩信彭越不成?

世袭罔替!

这四个字击中了彭越。

与韩信追求战场和兵仙之名不同,彭越这类出身草莽的豪杰,更看重家族的延续和实实在在能传之久远的富贵。

一个可能被削藩的空头王爵,和一个在中央享有高官厚禄,还能世代承袭的爵位,哪个更划算?

刘昭继续加码,语气带着诚意,目光却扫过那柄匕首,暗示着曾经的约定:“将军当知,裂土封王,看似逍遥,实则易招猜忌。中央强干弱枝乃大势所趋,今日之王,未必是明日之福。而入主中枢,得大司马之尊,与国同休,方是真正的安身立命、福泽子孙之长策。父皇承诺,只要将军忠心为国,彭氏富贵,与国同享。”

彭越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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