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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悲惨反派救赎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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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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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是不在意他们的,但是不知怎么,能从记忆里翻出好多:远远地看着他们三个阖家欢乐的场景,他们相拥的场景,弟弟往嘴里塞樱桃的场景。

对,弟弟喜欢吃樱桃。

他喜欢吃荷花酥,喜欢吃面条,也喜欢吃樱桃,所以他生辰时应当十分开心。

他的生辰在四月,为什么记着,我也不知道。

那时樱桃滋味最好,他可以由父母带着出去疯玩一天,回来时有满桌佳肴:他最喜欢把樱桃放在荷花酥上,一口吃掉。

不知道是哪年的一个下午,他们抱着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弟弟出去了,我蹲在厨房门口看着厨子忙活。

樱桃圆滚滚的,被洗得发亮——是专人负责运进来的,看着很漂亮。

荷花酥出炉了,热气蒸腾,我眼前模糊起来,看不清了。

我低下头揉揉眼,走过去问,能不能让我把樱桃放在荷花酥上?

只做这一件小事,不会怎么样的。

那厨子是个难得的好人,他带我去洗净了手,让我挑最好看的樱桃放上去。

那好像是我做得最认真的事了。

我蹲在门口,看着门,看着天从白到黑,看着他们喜气洋洋地进门,弟弟跑进外厅,兴高采烈地说要吃荷花酥。

我偷偷跟上。

如果他们知道弟弟爱吃的樱桃是我放上去的,他们会不会高兴一些?会不会觉得我正常一些?

或许、或许我只是安静了些,慢了些,没有他们想的那样恐怖。

我蹲在门外,瞪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弟弟吃下各色佳肴,中间拿起一块荷花酥。

他的脸色突然变了,作呕起来,翻白眼,吐白沫,场面一度混乱。

长寿面在中间被打碎了,四分五裂,面条冒着热气,被来来回回的人踩断,泥泞不堪。

至于到底是不是专门派送之人心生嫉妒暗自下毒,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知晓是我放的樱桃。

我在庭外跪了两天,还是没饿死,母亲气哭了,问上天为什么要给他一个祸害。

我也想说。哎,对呀,为什么要让我降生呢?明明没有一个人开心。

“我开心呀。”

朝晕抱上我,蹭蹭我的脸颊:“有你在,我开心呀。”

她的声音好轻,她的眼泪好重,砸在我的颈窝里。

朝晕,你怎么哭了?拜托,是我的错,我其实只想让你笑的,你看,我做什么都这么倒霉,有你是我唯一的幸运了。

“你不是怪胎,也不是淡漠无情。你只是慢,你说话说得慢,表达也很慢,爱人爱得更慢,但你是一个正常人。”

“你为此吃了好多苦。没关系,就算只有我一个人理解你的慢也够了。”

哎呀,她怎么这样说。

我本来只想让她笑的,现在自己也想哭了。

“不过也不止我一个。”

朝晕笑了,小声说:“南嘉第一次见你时,也说你很怪。”

南嘉——哦,朝晕很喜欢的那个女子,她身边还有一个整天板着脸的死人。

不对,是一个死人整天板着脸。

不对,是板着个死人脸。

我们在京城逛庙会的时候撞上了,那时候她们两个真是尖叫出声,相拥痛哭。

南嘉后来偷偷和我说,要我珍惜朝晕,我再也遇不见比朝晕更好的人了。

哎,这用她说?是个人都知道吧。

不过她知道朝晕有多好,证明她真的是个好人,我表示欣赏!

我笑:“那她直觉还挺准。”

朝晕摇摇头:“她说,真奇怪,你也太喜欢我了吧,看起来像是为了我活着一样。”

她弯弯眸:“你在她眼里奇怪的点好奇怪呀。”

我深吸一口气,更加用力地把她抱进怀里,我的眼一定红了一圈,我的声音肯定也有些发颤。

我说::“太好了。”

太好了。

朝晕,我如今是为你活着的。

这一点也不奇怪。

如果对你的爱比我的古怪先被人看出来,那我的人生终于有了意义。

本以为这样心里便安定下来了,结果晚上又做了个怪梦。

梦里,南嘉和那个男人持剑,厉声厉色地对我说什么。

其他的都没听清,只听到了一个“疯子”。

疯子这个词,我倒是很少听见,因为对他人太冷漠,所以很少发疯。

脑子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这个。

朝晕平时睡得那么熟,这时候又往我怀里滚,呢喃着问:“你怎么啦?”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说:“梦见有人叫我疯子。”

其实我确实是个疯子,我早就长歪了,是棵扭曲的树,纠不回来。

哎,朝晕哪天意识到我是个疯子怎么办?我得藏好点——

她反而闷闷地笑起来,双手揽上我的腰:“真有意思。”

“你要是疯,那我跟着你一起疯。”

我听见自己问:“怎么跟着我一起疯?”

“唔……哪天你疯了,你也得听我的话。我就拉着你带你四处游玩,路上要是有人想打你害你,我就红着眼睛发疯,大喊——你们不许碰他!他就是我的命根子、我的心肝!你们敢动他一下,我命都给他!”

我也闷闷地笑起来,得到了一个只有我会得到的秘密,只有我能吃的樱桃。

“你的命根子、你的心肝让你快闭眼睡觉,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朝晕,我不会让你疯的。

我会让你永远幸福,永远热烈明媚,就算天地间的高山紫菀开尽了,我也不会让你凋落。

因为你要活着,所以我会跟着活着。

因为你要开心,所以我会跟着开心。

因为你不能疯,所以——

我也不会疯的。

——

话匣子

见你之前,残阳似血,冷月如雪,万物为刍狗。

见你之后,落日似玉,铅华如锦,花草皆宾客。

从此,往暮迎朝,赴冷买烧,探得重生道。

经年流过,仍记初见风光。

骤雨急落,竹骨青青,偶然一瞥,你蹲在竹子后,像蒙尘的小笋。

那时不见想,往后事事以你为先。

更不见想——

你是我扎根于心尖,刺破荒芜天的第二把剑。

——应青致《抔土剪苍穹》

第751� 你我

“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用知道。”

“啊,你有名字吗?”

“…有。”

“那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用知道。”

“啊,你有名字吗?”

“…有。”

“那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用知道。”

朝晕垮了脸,决定不再过问了。

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比她还犟的人!

她从茵茵草地上起身,流纱裙裾如月色般在身后迤逦。

不远处是漫山遍野的向日葵,金黄灼眼,天空碧蓝如洗,却寻不见太阳的轮廓。

她已记不清多久未见黑夜,也触不到这片天地的边界。

自睁眼便在此地,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衣饰,却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

她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无聊了就踢一脚石子,石子却是软的,她光着脚也不觉着痛。

柔风吹过她的脸颊,她听见了身后有衣角扑簌的声音,转过头,果不其然看见了跟在身后的少年。

他看着年纪不大,17、8岁的样子,一身样式奇特的蓝色装束,似骑士服。

这么小的骑士吗?朝晕弯眸,有点想笑。

张扬却不失柔软的眉眼让他像一枚温润的弯月亮,他长得太好看,朝晕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当时心跳都漏了一拍。

现在她却只有无尽的无奈。

说实话,她不害怕这个地方,也不害怕他,但是她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问了他好多问题,比如他是谁、这是哪里、怎么样才能出去,他要么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要么不回答,黑漆漆的瞳孔始终如一地追随着她。

不知道那里面藏着的情绪是不是太多太重太深太厚,他的眼眸几乎不透光,朝晕每次和他对视时都莫名心软,感到一种沉重。

他不回答,她就自己找线索,这儿就像是绿色沙漠,到处是欣欣向荣、生机勃勃的生物,却没有尽头,没有出口。

朝晕一开始怀疑他是在监视自己。

然而,她累了往地上一坐,他就会马上上前,单膝跪地,垂眸问:“你要吃抹茶蛋糕吗?酸奶呢?”

朝晕诧异看他,然后说:“要。”

看她吃东西时,小骑士会翘起唇角,眼里透出一点光亮。

这里的一切都是柔软的,似乎生怕划伤肌肤。偶尔她的脚踝或裙摆被藤蔓缠绕,不待她低头,身后的少年指尖轻划,植物便悄然断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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