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极力想淡化问题的严重性,故作轻松地说:“没什么,就是刚才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所以回来看看什么情况,怪我想得不够周到,应该打先家里电话问问的。” “……” 钟睦的沉默让凃见月更加不自在了,难道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她已经特意略过了去老宅的事情,就是怕钟睦误会。 她等了几秒,按捺不住地开口问:“怎么不说话?” 对方叹息般地开口,“刚才看到你,我还以为我在做梦。” 凃见月不知该如何回应,语气干巴巴地回道:“呵呵,你这也太夸张了。” 只是心里却是在犯嘀咕,从一开始她就感觉钟睦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对于他不同寻常的表现也择了包容理解。 但是现在钟睦的反应已经完全超出她的预料,甚至让她无力应付,直觉告诉她,再呆下去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对话。 钟睦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以为你会很晚回来,比如赶在切蛋糕前。” “怎么会呢。”凃见月忍不住反驳,“我不会这么做的。” “是啊,我知道你不会,是我太贪心……”钟睦望着凃见月的双眼,像是在坦白一桩明知有罪却无力更改的罪行,“我想要得更多。” -----------------------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了三天吧,睡觉都在做梦设计这段剧情,改了很多。 就是我每次设计的时候觉得很通顺,真正写到这里发现完全不对,只能不停地改改改改到厌倦 本来想说抽空去游泳馆找下灵感的 但是朋友们,现在这个天气!!! 冷死我算了啊【悲愤】 第119� 醒悟 他知道,凃见月也知道。 凃见月呼吸一滞。 ……什么更多? 虽然脸上还维持着镇定, 大脑早就化为一片空白了。 钟睦将一切看在眼里,这结果也在他意料之中,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选择了开口,那么剩下的话就得一字一句地,清楚说完。 他望着凃见月, 身侧的手悄悄握紧又松开, “我一直在想我们之间究竟维持怎样的距离才算合适,可想到最后发现自己压根做不到。” “我既没办法做到袖手旁观, 也没办法无动于衷,而是想多了解你一点,离你再近一些, 甚至以后还会不满足于这些……很抱歉选择今天以这种形式向你坦白,但这就是我的全部想法, 毫无隐瞒。” 说完钟睦长舒一口气, 坦白过后感觉比他想象中还要轻松, 可这种感觉持续不过两秒, 整个人便被另一种情绪所控制。 ——焦灼、不安,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我先离开一下。” 他转身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刚走没几步, 身后传来凃见月慌乱的呼声。 “你干嘛去?” 钟睦脚步顿住, 转过身看到方寸大乱的凃见月起身, 不自觉地缓下语气, 温声解释。 “我去换衣服。” 自己一早就发现凃见月一直不敢正眼看她,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对方能够好好想想,自己也能够喘口气。 听到解释,凃见月才意识到自己搞错了钟睦的用意。 她刚刚陷入到宕机状态, 压根没听清钟睦那句话,只是在看到对方的行动后下意识地出声阻止。 自己还什么都没有说,他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 凃见月应了一声,目光一触及钟睦的肩膀便迅速弹开,视线无处安放,只能四处打转。 “那你去吧。” 她的面孔在泳池波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摇摇晃晃的柔光。 钟睦定定看了几眼,低声补了一句:“我很快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凃见月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钟睦竟然……对她表白了?等等,这算是表白吗? 她开始回忆钟睦刚刚说的话,说来也奇怪,尽管她刚才大脑一片空白,可钟睦的话却记了个一字不漏,清清楚楚。 血液随着回忆开始加速运转,心脏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始躁动。 身体已经给出了答案。 有时候凃见月也会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因为在某些时刻,她也会产生钟睦对自己并不一般的想法。 只是她总将这种感觉归结于错觉,又或者是钟睦的善意,说白了就是在自欺欺人。 直到今天,钟睦全都挑明,自己没有了退缩的理由,一直困扰她的那股不安也悄然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并非的是慌乱,而是一种奇异的, 飘忽不定的眩晕感,但双脚却又踏实地踩着地面,证明这一切并非源自想象。 这大概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事情了吧。 她喜欢一个人,恰好对方也是。 一旦被这个念头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摇晃,凃见月哐当一声又跌坐回躺椅上。 大腿磕到了椅子边沿,疼痛感迅速将凃见月拉回现实。 凃见月不由得抽了口气,只好一边揉腿,一边思索等钟睦回来自己该说些什么好。 对此自己实在是没有经验,就算是之前,她也想着自己对钟睦的感觉,从未想过以后要怎么办。 因为从来没想过两个人可以开始,多想也毫无意义。但现在不同,未来是真实存在的,那岂不是意味着…… 凃见月沉浸在思绪中无可自拔,就连钟睦回来也没有发觉。 “我回来了。” 钟睦一回来看到的便是凃见月陷入深思的模样,他本能地迟疑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面对。 如今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就比如他面前的那个游泳池,就算现在风平浪静,但它也不再是五分钟前的那个泳池了。 他知道,凃见月也知道。 对方仍低着头,不知是不敢还是不愿意看他。 “嗯。” 钟睦刚刚他在更衣室里认真思考过,自己一股脑得把话说出来,现在逼着凃见月回应未免太自私,显然现在这点时间并不足够。 于是他提议说:“我们回去吧。” 回到房间,凃见月应该能够更加安心地考虑,可没想到自己的提议却被对方一口回绝, “不行!” 凃见月说完发觉自己的语气太生硬,急忙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暂时别回去,在这儿先等一等。” “我怕你在这里不自在。” “没有啦……”凃见月越解释越乱,也顾不上保密了,此时的她一次性只能料理清楚一件事,索性就把阮梦的嘱托全都说了出来。 “其实是阮阿姨正在家里布置,让我确保你晚点回来,所以我们不能走。” 钟睦这才想起刚刚阮女士听到自己想去游泳,迫不及待催促自己的神情,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而且我也没有不自在。”凃见月特意强调道,语气又急又快,生怕说晚会被误会。 钟睦从这句话里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凃见月这么急于说明,岂不是说明…… 他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 “那我们就在这儿。”钟睦语气隐隐带着股期待,目光灼灼地望着凃见月,不愿错过丝毫。 “其实……” 凃见月艰难地开了口,却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果然就算想得再多,也不代表能说出口来。 “别着急。”钟睦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轻声鼓励她说:“慢慢来,我就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凃见月突然间好像想明白些什么。 她抬起眼,看着他。 正如钟睦所说那样,不管遇到什么事,他一直都在自己身旁,哪怕被拒绝,也会依旧选择守候。 凃见月,有哪个朋友会做到这份上? 她在心中默默发问,同时为自己加油打气,鼓励自己再勇敢一些。 没有什么好怕的,既然钟睦可以说,那她为什么做不到? “其实我刚刚去了老宅。” “什么?”钟睦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你去找我?” “是的,当时听曲彦辰说你临时改了计划,又联系不上你,我还以为你去了那里,所以就过去看看,在路上我就在想,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 凃见月看到钟睦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倾听。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不是,是我没弄清楚自己的心思,我也在苦恼要怎么和你保持距离,你那么好,拒绝你也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更何况我也不想这么做。” 凃见月说到这里长舒一口气,对着逐渐有些呆滞的钟睦笑了笑说,“这是我的全部想法,毫无保留。” 钟睦眨了眨眼睛,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 他的最好设想还是凃见月选择接受,二人顺其自然发展而已,谁能想到结果比这要好上一百倍,一万倍。 凃见月也在意他。 狂喜如同一阵骤雨突袭,声势浩大,将他彻底淹没。 a href="https://.海棠书屋./zuozhe/peo.html" title="高塔女巫"target="_blank">高塔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