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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岁的掌心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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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岁的掌心小狐狸 第73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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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本人正飘在自己坟头,看宿敌挖他尸骨,难免痛心疾首。

死都死了,还是不要鞭尸的好。

情况有变……他在给我脱衣服!

江檀你是变态吗?!正道楷模怎么还干这种事?

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

还好我身材好,不怕看。

…

结果现在秦知寒成了江檀的傀儡……

完蛋,还是太天真了。

就说这家伙假正经来着,平时穿得严严实实,说话也一本正经,谁知道是个变态。

自从当了傀儡,秦知寒每天假装人机,半点忙帮不上,还整天骚扰江檀。

但江檀好像……乐见其成?

不愧是江真人,定力就是不一样。

后来,秦知寒眼看江檀为自己奔波,昼夜不寐,只为寻找当年真相。

他终于忍不住把人扛起来扔床上,

给我好好睡觉啊。

等等你脸红做什么!

我们是宿敌,我们关系不好!

一天,秦知寒给江檀挡了一剑。

他想,拜拜江檀,你的小傀儡修不好了,我们两清了。

换了新壳子后,秦知寒顺手把自己偷了出来,摸着那张苍白俊俏的脸,可心疼坏了。

这穿的什么衣服,像江檀的,换掉。

江檀杀上门时,秦知寒正美滋滋把自己当成换装抱枕把玩。

结果江檀的剑抵在他脖子上,眼睛赤红地问,“你与秦知寒究竟有何过往?”

不是,我与我自己能有什么故事啊?!

我难道不是全跟你在纠缠吗?

小剧场一号

江檀挑起傀儡的下巴,看向故人那张苍白的面孔,突然玩心大起,“叫声主人听听。”

秦知寒漆黑的眸子转向他,好像是恍然不知他语中的意味,嗓音沙哑,“主人。”

这二字入耳,江檀骤然失魂落魄,

秦知寒素来孤傲,你果然不是他,终究还是妄念吗……

破罐子破摔的秦知寒摸不着头脑,发生了甚么事,我咋就不是我自己了……

小剧场二号

江檀破门而入,就看见那人白发披散,躺在衣衫不整的秦知寒怀里。

他心尖上的人,居然被如此轻贱。

江檀红着眼,手指颤抖几乎握不住剑,秦知寒,你究竟爱了个什么东西……

我到底是哪里不如他?

第63� 天命如此

狐狸能听见庭澜的声音, 能感受到滚烫的泪水落在脸上,以及身下血液黏滑的触感。

但他动不了。

但与死后灵魂出窍的传说不同,他似乎依旧存在于自己的身体中。

狐狸突然有点高兴, 感觉这种情况,说不定睡一觉就好了。

但听着耳边庭澜压抑的哭声, 心里顿时急得不得了,但依旧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无边的黑暗从身后紧紧拥住他,托住他的四肢, 将他禁锢在怀里, 使他无法回应爱人的哭泣。

庭澜在狐狸手腕上不停摸索着,但始终找不到任何脉搏跳动的迹象。

他只好又弯下腰来,将耳朵轻轻贴在狐狸的胸口处。

但周围嘈杂得很,他听不见心跳声。

“滚!都滚出去!”庭澜抬头,声音嘶哑得可怕,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灵魂突然住进来他的身体里。

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 殿中一片寂静, 锦衣卫纷纷候在在殿外,站成一堵人墙,给掌印留出空间,好让他来处理自己接天彻地的伤痛。

庭澜跪坐在地上, 寒气顺着膝盖蔓延到全身,他的指尖紧紧抵在青砖上,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自己的指甲掀翻。

但庭澜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他需要一些□□上的疼痛,好让自己清醒起来。

自从刚才, 庭澜就好像是漂浮在这里,周围的一切都模模糊糊不真切,好像蒙上了一层白雾。

这是真的吗?还是他发了癔症?

庭澜低头看,他手上沾染上的鲜血,在逐渐变成干涸的深棕色。

怎么会是真的呢?

小皇子明明走了,他回家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假的,不可能……

庭澜像是要验证一番似的,他俯下身来,轻轻抚上季青的侧脸。

倘若忽视掉脸上的血污,小皇子的面庞恬适安静,看起来就如同睡着了一般。

但若是以往庭澜这样逗他,他肯定会撒娇似的,使劲把脸往庭澜手心里蹭。

地上太凉了,季青身体不好,不能让他这么躺着,否则病情又会加重的。

庭澜起身,将狐狸抱起来,用袍子好好裹住,脚步踉跄地走出了大殿。

春风吹来,小皇子的发丝随风而动。

京城之外,战火依旧未止,吹来的风中夹杂着一丝烧焦的味道。

庭澜突然停下脚步,低头静静看着刚才被锦衣卫拿下的刺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先关起来吧,下手注意些分寸,每天片他几片,但别给弄死了。”

他想,自己满手血腥,虽自知杀的都是些该死的人,但终究罪孽深重,纵使不得好死也认了。

但为什么死的会是季青?

世人都说因果循环,善恶有报……他的因,又为何报在了小皇子身上?

不该如此,明明该死的是他才对……

他不该活着,当初就应该用那把刀自裁……从此就万事皆休,小皇子也不会被他所累。

但他现在是彻底不害怕什么天谴,什么报应的了。

已经没有什么再能失去的了。

庭澜怔怔望着远处,太阳即将西沉,又圆又红,像是流血的眼睛。

他踉跄向远处走去,京城危难未解……还需要撑一会。

只要再撑几天,就可以解脱了。

庭澜低头在狐狸苍白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殿下,等等我。

庭澜将季青抱回了司礼监的卧房,这里甚至还保留了季青离去前的模样。

床榻没来得及收拾,桌上的白瓷碗里留着半碗药,还有一碟蜜饯放在旁边。

一切都没有变,怎么人却变了呢?

庭澜将季青放下,他打了一盆温水,拿细棉布的帕子浸湿了,细细给季青擦脸,擦手。

季青身上依旧裹着他的黑色袍子,庭澜不敢将其脱下,因为怕看到那道伤口。

“殿下疼不疼?”庭澜轻声问。

榻上的人没有回答他。

庭澜继续说,“晚上吃烤鸡好不好?刷蜂蜜烤的那种。”

榻上的人依旧没有回答他。

“好,那就吃这个。”庭澜笑了笑,将帕子在铜盆里浸了浸,洗出一盆血水来。

庭澜看着那盆血水,手在不停的颤抖,他终于冲出房间,站在院中大口喘着粗气。

院子里停了一辆马车,是他当初送小皇子离开的那辆。

庭澜目露迟疑,最终还是走过去,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果然,一个碎花小包袱被遗漏在马车里。

黄色的,土里土气的。

他捡起来,回头坐在台阶上,把包袱放在腿上打开。

里面是一个点心盒子,还有几个球以及一件外袍。

这是他带走的东西,就这么一点。

珠玉珍宝与华服一律留下了。

庭澜打开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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