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法理解。 尤伽很难想象“爱情”这种东西甚至是可以自己一个人产生的。 “我让你有负担了吗?” 她一动不动地看了他一会儿,半晌,才低声否认:“没有,你别多想。” 车里沉默下来,气氛生出一丝尴尬。 尤伽状似轻松地打开话题: “那两个月的时间点又是怎么确定的?两个月的时候发生什么了吗?” 乐绮想起那些面红心跳的梦,突然别过脸。 嘴里含糊不清。 “什么都没发生。” “那疯狂做饭是因为我?” “明知故问。” “心里的玫瑰也是我?” “……他们怎么什么都说。” “该不会说的梦话也是跟我有关吧——” “尤伽!” 乐绮急切打断她。 他绝不能让她知道,那不是什么梦话,而是…… 无法言喻的呻/吟。 是他的欲望,他的肮脏,他的龌龊。 “我要上去。”乐绮摸了半天都没有解开安全带,手忙脚乱,“我要回去睡觉。” 尤伽好笑地看他,轻轻一按安全扣。 “走吧。” - 洗完澡,尤伽看着手机上最后一条发给乐绮的消息,快一小时了还没有回复。 他即使睡觉也一定会跟她说,尤伽不免有些担心。 到厨房泡了蜂蜜水,她到二楼去找他。 走到房间门口,刚要敲门,尤伽发现房门没有合紧,虚虚掩着一条缝。 缝隙中隐约传来声响。 模模糊糊,断断续续。 尤伽轻唤了声:“小绮?” 她没有听到回应,但屋内的声音更大了些,始终隔着一层厚重的布似的,听不真切。 尤伽怕他出什么事情,还是推门进去。 房间漆黑,浴室的光透过磨砂玻璃门,微弱昏黄。 她没看到乐绮,把杯子放在桌上,循着声响向里走。 声音是从浴室传出来的。 水流落在地上,淅淅沥沥。 蒸腾的雾气从门缝跑出来一点,很快消散无影。 尤伽在几步之外停住。 乐绮的声音掩藏在水流之下,起起伏伏,糜烂失控。 她几乎要听清了。 可是又好像什么都听不清。 时快时慢的喘息混杂着不多的字眼,艰难地穿过层层阻碍抵达耳边,尤伽手指逐渐攥紧。 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深吸了一口气,她缓慢后退着。 水声突然停住。 缠绕粘腻欲望的声音毫无预兆响起,低沉、嘶哑。 “姐姐……” 她突然加快脚步。 下一刻,压抑嗓音骤然松懈。 清晰入耳,躲无可躲。 他频频念着。 “尤伽——” “尤伽……” …… “尤伽。” 第33� 脱身 你应该叫我嫂子。 乐绮在浴室缓了一会儿。 水流从头顶落下, 思绪混沌,眼前模糊不清。 一切都发生得很意外。 回房间后,他昏昏沉沉地在床上躺了会儿, 不曾想就这样陷入梦里。 他和尤伽在一起之后, 其实已经很少做这样的梦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提到了许多两年前的事, 把那些欲念又勾了出来。 惊醒之余, 他莫名有些难堪,想冲个冷水澡将躁意降下去。 可是却失控了。 冷水打在身上, 反而让他感觉到更明显的滚烫体温。 他逐渐变得狼狈而混乱。 乐绮闭了闭眼,挥散掉方才的记忆。 等身上热意消退, 他才关掉水龙头,从浴室出来。 房间没有开灯, 乐绮擦着头发往前走,放下手时突然碰到一个杯子。 他按下墙上开关,发现桌上多了杯水, 拿起来, 闻到淡淡的蜂蜜香甜。 脑中突然刺过一个念头。 尤伽来过了。 乐绮僵住一会儿, 然后匆匆放下东西,套了件衣服就出门。 在走廊上一眼可以看到一楼餐厅的方向亮着灯,他一顿, 从楼梯往下跑。 果然在厨房看到正举着冰激凌吃的尤伽。 看到他来,她很随和地笑笑:“怎么没睡觉?” “姐姐……” 他开口,却说不出话。 窘迫得仿佛被封死在密不透风的木箱中。 “你要吃吗?” 尤伽像是没看到他神色,笑盈盈把冰激凌递过去。 “你……做噩梦了吗?” 乐绮小心翼翼问。 “没有,我还没睡呢。”尤伽舀下一口喂他,“就是想吃了。” 香草味, 又甜又凉。 乐绮咽了咽。 “你刚刚去找我了吗?” “嗯,怕你喝醉了不舒服,给你送蜂蜜水。” “那你……听到什么了吗?” “我应该听到什么?” 他看到尤伽轻轻掀起眼皮,咬着勺子看他,同往常无二。 可眼里却有些疏离。 尤伽一丝一毫的变化,他都能敏感地捕捉到。 这样的反应,就是听到了。 他有些绝望。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小绮,你别多想。” “觉得我很恶心吗?” “没有,这很正常。” “我不是只对你有那些龌龊的想法。”他急切地走近她两步,握住她的胳膊,“我不是贪图你的身体,我,我不应该想着你做这些,我知道,我只是,我只是……” 尤伽放下冰激凌,冰凉掌心搭上他微微颤抖的手。 她按了按,语气温柔。 “我知道,没关系。” “姐姐,我没有把你当成欲望的工具……” “小绮。”尤伽碰了碰他沾着水珠的脸,打断他断续的话,“别想了,去睡觉吧。” 乐绮的眼眶有些红。 “那你……会讨厌我吗?” “不会的。” 他想要抱住尤伽,来确认她这句话是否是真实的。 可最终却只是缓缓放下攥着她的手,后退两步。 “那……晚安。” “对了小绮。”尤伽叫住正要走的人,“我要去江城出差一段时间。” “多久?” 乐绮又紧张起来,几步迈回尤伽面前。 “可能要四五天。” “是不是因为……你不想再见我了?” “说什么呢。”她轻笑,捏他鼻尖,“是真的有工作。你这几天陪你朋友好好玩,等你闲下来,我就回来了。” 乐绮怕再多说就惹尤伽烦了,只好把满腹担心咽了下去,依依不舍地点头。 “注意安全,要给我打电话。” 尤伽偏头眨眼:“好。” - 尤伽在江城待了五天,和舒瑾见了几次。 她很直接地坦白她已经和褚铎离婚了,将尤氏想与舒繁合作的诚意表明了十足十。 尤伽果断与褚氏切割的做法让舒瑾刮目,她敢作敢当的性格也很合舒瑾胃口,两人相谈甚欢。 此行比尤伽想象中还要顺利,基本上合作只差临门一脚。 为免再遭褚铎从中作梗,她与舒瑾约定好,一切尘埃落定前暂不声张。 回到首城别墅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尤伽让司机先走,自己在熄了火的车里坐了一会儿。 入冬时分,天黑得很早,透过蒙上白雾的车窗向外看,尽是漆黑。 她这几天很忙,与乐绮除了每天一通简短通话,几乎没有其他交流。 打电话的时候也基本上是乐绮在说,她只是听着,等他把想说的说完,就道声晚安。 分开一段时间,尤伽渐渐从这段关系中冷却下来。 最多再有十天,她和褚铎的关系就能彻底结束,与乐绮牵扯来报复褚铎这件事,已经不再有意义。 她确实很喜欢和乐绮待在一起,也不是没有想过继续延续下去。 但乐绮对他们之间关系的执着,似乎远超她想象。 他说爱她。 他说从两年前就开始喜欢她。 这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感情像枷锁,困住了她的手脚。 一旦即将失去退路,尤伽唯一会做的,就是立刻脱身。 她不会让自己置于被动境地。 窗户突然被敲了敲,尤伽乍然回神,往外看去。 隐约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她打开门,乐绮兴奋地矮下身子:“姐姐,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去接你的。” 尤伽碰碰他通红的鼻尖:“惊喜。” 她拿着包下车,正要再说什么,突然看到乐绮身后还有一个人。 她定睛看去,夜幕下面庞难以辨认,直到那人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庭院灯光里,尤伽才看清。 是乐明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