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赫也是在苏恪铭口中才得知。 李谛体内存活着蛊王,世界上唯一一条生蛊。 “我现在很庆幸,它阻挠我。”萧赫脸上流露出轻视,意味不明扫过李谛耳边,“毕竟我不想做个聋子,听不到小缇的声音,那跟废物有什么不同。” 李谛郁谲的双眸闪动,毫不留情地一拳砸在萧赫颧骨。 萧赫骤然承受这样的力道,踉跄地撞到身后的餐桌。 酒水、蛋糕、盘子刀叉叮铃哐当掉落一地。 李谛扭了扭手腕,凌厉的眉骨低垂,仿佛悯人的慈悲,启声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你怎么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的?” 萧赫的西装被酒水浸透,蛋糕的奶油沾染上去,衬得他散乱的发丝,如同狼狈的乞丐。 萧赫丝毫不顾忌地大笑起来,刺耳又难听。 萧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质问道:“凭什么呢?” “李谛,你凭什么维护苏缇?” “你有什么立场?” 李谛面不改色,神情冷得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不该毁了我和苏缇的婚宴。” 萧赫抬手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水,手肘后撑在地面,轻声开口。 “你觉得小缇喜欢你?” “可你知道小缇为什么喜欢你吗?该不会真的以为你魅力大吧?” 萧赫目光瞬间阴沉下去,“当然是因为他体内有情蛊。” “不是小缇喜欢你,”萧赫说:“是小缇体内的情蛊影响了他。” 李谛凝寒沉静眼神终于有了变化,宛若冰湖层层破碎开来。 第150� 你要老婆不要? 冷水自上而下浇透李谛黑短的头发,耳朵听到的声音宛若水流击打在闷鼓上。 这样的声音,李谛听了十几年,仿佛始终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 没什么不好。 只是,李谛有时候也会想,他能真真切切地听苏缇说句喜欢。 或者爱。 就好了。 李谛擦干头发走了出去,苏缇正在给他的助听器充电。 苏缇见到从浴室走出来的李谛,朝着李谛的方向挪了挪。 李谛俯身伸出双臂承接着苏缇,抚着苏缇凉软的纤背,静默不言。 苏缇疑惑抬头。 李谛似有所察低垂下头颅,沉郁的眼底平和安寂。 李谛忽而扬起凌厉的眉骨,微黄的灯光衬得他阴谲蒙暗的五官有了些许暖意。 “谢谢小缇宝贝这样做,”李谛指腹揉过苏缇雪腻的脸颊,低沉透冷的音色带了点哄人的味道,“我很喜欢。” 苏缇漂亮的清眸盈盈弯起,纯稚澄澈。 “宝贝,我们做愛好不好?”李谛轻轻碰着苏缇挺翘的鼻尖,潮热濡软。 苏缇蝶翼般的睫毛巍巍,清润眸心含着丝丝困茫。 李谛炽热的唇瓣贴着苏缇面颊下移,“我喜欢,我想要这个。” 苏缇不会爱人,李谛教他爱。 苏缇做出的一切举动,做出自认为爱的行为,李谛都给予肯定。 渐渐地,苏缇习惯寻求李谛的想法。 苏缇望进李谛稠黑的眸子,乖乖地点了点头。 李谛眸色沉沉,抬起手腕,一颗颗解着苏缇睡衣扣子。 “小缇老婆说出来,好不好?”李谛手指寸寸掠过苏缇裸露的莹润锁骨,“学长愿不愿意?” 李谛掌心覆在苏缇稚嫩的心口,这里的心跳轻快地跳动,一下一下振着他的手掌。 仿佛因为他的接触而欣喜。 偏偏李谛脸上一丝笑意也无。 苏缇纯净的眸光落在李谛过分沉利的五官上,声音清软,“李谛,我跟你做。” 苏缇变化的唇形给了李谛确定的信号。 李谛呼吸乱了瞬,含住苏缇柔嫩的唇肉。 “唔——” 李谛舌头闯入得太迅疾太猛烈,惹得苏缇受不住地呜咽。 苏缇秀美的手指搭在李谛双肩,细软的指尖沁出揉碎花瓣般粉润。 苏缇娇嫩的舌尖被李谛裹缠着,清透软腻的银丝断断续续在苏缇胭红的唇角淌出,流向苏缇细白的下巴。 李谛抽出吸吮苏缇怯软舌尖的舌头,顺着苏缇仰起的柔腻细颈,将苏缇涎液蔓延的地方一一舔舐干净。 李谛手掌始终未曾离开苏缇心口。 这颗心就是为他跳的。 不是什么该死的蛊虫。 薄软的睡衣褪下,光洁雪白的玉背被灯光覆上更加柔和的釉质,宛若工匠打磨的最细腻的胎衣。 清凌凌的脊骨优美的弯曲着,上涌的血气充盈着苏缇细软的血管,影影绰绰从苏缇新雪般的后背透出,像是银装素裹的大地上钻出来的嫩芽。 李谛轻轻一推,苏缇就倒在洁白柔软的大床上。 苏缇清眸被水雾侵袭,眼尾晕开层层湿润的脂红。 李谛伸手拭去苏缇眼尾的水汽,随之俯身上去。 苏缇抿了抿微肿的唇肉,犹豫着伸手搂住李谛的脖颈,“会轻一点吗?” 苏缇眉眼醴艳,然而眸心软得稚钝,天然懵懂的小动物般。 苏缇问得认真,像是很在乎这个答案。 李谛读懂了苏缇的唇语,眸色微敛,“比我第一次轻。” 苏缇眼中的水雾泛得更浓。 “宝贝,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李谛握着苏缇粉腻的腿弯旋开,与苏缇贴得更紧更密切。 苏缇簇着眉心,雪白的牙尖儿咬着磨红的唇肉,剔透的泪珠簌簌从眼尾滑落。 “缓一缓,”李谛手指停下,细致地吻苏缇雪软的脸颊,“萧赫喜欢你,要是找上苏恪铭,让你喜欢他跟他结婚,你会愿意吗?” 失神的迷茫弥漫上苏缇清致的眉眼。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李谛的话。 苏缇浓密的睫毛缀上清亮的水珠,摇摇坠落到玉泽的脸上。 “这是新社会,不能搞包办婚姻的。”苏缇摇摇头,“我不喜欢他这样喜欢我。” 李谛定定看了苏缇好一会儿,蓦地微不可察挑起唇角。 “我们是自由恋爱,对吗?宝贝。” 李谛想要在苏缇口中要个答案。 他以为不算欺骗,他感受到苏缇对他的一点点喜欢,成了苏缇的男朋友。 交往,订婚,结婚。 一点点喜欢怎么不算是喜欢呢? 可那点心动要是来源于蛊虫,真的是蛊虫作祟,所有的一切就成了欺骗。 不是主观。 客观却已经造成。 苏缇说:“我的意见也很重要。” 李谛自动补全苏缇的意思。 苏缇谈的恋爱中,他的意见很重要。 “当然,”李谛道:“你的恋爱,选择权在你那里。” 苏缇有自己的意志。 他有自己做主的权利。 李谛做得最多的只有引导,这也是他的分寸。 然而要是一切根由不在这里,源于情蛊的话。 苏缇的选择就不是选择,他的引导就变成了插手干涉。 他所做的一切和萧赫就没什么不同。 “所以,小缇学长的选择是什么?”李谛问道。 苏缇莹软的眸子落在李谛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