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柿猛地回过神,捧起辽阴柔俊秀的脸。 他皱着眉,额头冷汗迭出,有些痛苦的样子。 在抬头的瞬间,辽眼中的阴毒收起,变成委屈巴巴,水汪汪的。 朱柿以为他也被蚂蚁咬了,连忙拉他起来。 辽一动不动,直接把全身重量压到朱柿身上。 他现在又爽又疼。 如果可以,刚刚辽已经将朱柿从手指吃到了肩膀,再细细咀嚼脖子,一点一点吞下去。 他多想用力掰断这个凡人,直接夺走鬼虫。 他不断提醒自己,必须要让朱柿放松警惕,毫无戒备,自愿张开她的嘴。 朱柿被按坐回辽大腿上。 她慌张地给辽擦眼泪,指腹轻轻抹掉他眼角的泪,然后沿着细长精致的眼眶,一点点抚摸,动作细致。 朱柿专注温柔的面容近在咫尺,辽眼底冰冷,让自己流出更多眼泪。 朱柿以为他很疼,手足无措,学着姐姐的样子,把他揽入怀里。 辽苍白的脸埋进热腾腾的胸脯。 他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这片柔软,一副脆弱依恋的模样。 竹林冷风嗖嗖,泥地又湿又黏。 朱柿脚底寒气越来越盛,两个膝盖开始隐隐刺痛,她松开辽,微微挣扎起身。 这个突然挣脱的动作,瞬间激起辽的狩猎性。他猛地收紧双臂,死死箍住朱柿,将她绞紧。 脸对着脸,鼻尖碰鼻尖。 朱柿像被一副突然收缩的铁丝网抓住,猛地仰头张嘴,无声抽气,窒息了一瞬。 辽荧荧发绿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朱柿半开的唇缝。 小小的一丝黑隙。 让辽想把它撑开,看看自己的舌头能不能放满。 朱柿闭着眼睛吸气时,辽阴恻恻地贴上去,含上她的嘴唇。 冷凉的舌面,吐进温热到令他刺痛的口中。 辽稳稳站起来,朱柿被他托在身前,软绵绵的,上身往后仰。 动作幅度很大,但两人的唇没有错开分毫。 朱柿的牙床,舌根,从头到尾,被嚼吃,把玩个遍。 她仰着头,来不及吞咽,莹莹晶晶从嘴角流出。 蜿蜒到脸颊,又被辽舔走。 渐渐地,朱柿嘴里隐隐有股血腥味,她难耐地皱眉,推了推辽的肩膀。 辽的吻不同于无序。 无序强硬中有些郁郁,辽则力道粗重,每个动作都是进攻,带着血腥气。 丝丝缕缕鬼力开始涌入辽的体内。 终于拿到了。 辽觉得这次的鬼力,比初见朱柿,压着她后背强夺时更充盈更持久。 他眉眼舒展,嘴角缓缓勾起,眼里闪烁着亢奋。 朱柿已经喘不过气了。 辽干脆松开她,任由朱柿瘫软在地。 他长长的眼睫难耐地颤动,唇角高高扬起,愉悦极了。 闭眼感受了会这股力量,辽又笑着捞起朱柿。 吻走她唇上的水光。 辽的本体在洞中数千年,从不接触外物,依靠吞食强者修行,从未尝试合欢采补这种浪费时间的行为。 如今,却想将朱柿拖入洞中,日夜独占。 辽动作干脆利落,直接把朱柿摁在地上。 一手握住她的腿窝,大腿往上折,另一手随意拨开麻布裙摆。 修长的手用力抚按,从脚踝到腿窝,沿途印下一个个红痕。 停在最热烫的地方,像雪天冷凉掌心贴上温暖的窗户,时间一久,热气凝成水珠,滑落掌心。 辽高大的身躯,撑在朱柿身上,长发垂落在地,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从高处看,完全没有朱柿的身影。 朱柿只觉得后背很疼。 她仰卧在湿冷泥地里,随着辽的动作上下拖磨,麻麻的痹痹的。 辽收回手指,脸贴上朱柿的腹部。 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柔软的肚子。 张开嘴,尖牙隔着衣服,咬磨朱柿的肚皮。 朱柿肚子收缩一下,本能感到威胁,蜷起腿,用膝盖推了推辽。 辽有些不满,直接握住朱柿大腿,往外一掰,把她死死按在地面。 “啊!” 一声短促的呼喊 朱柿眼中有恐惧在聚集。 她发髻散乱,裙摆高高堆起,无法动弹,双眸中有薄薄一层泪水在晃荡。 游医大夫……怎么突然这么凶…… 朱柿的抗拒让辽有些不耐烦,他暗暗骂了句“真麻烦”。 将朱柿半抱离地面,抚摸着她的后背,低头亲亲她的耳朵,用舌头轻舔她的耳窝,像动物交配前的安抚。 随后,不知从哪里随意摸出一块糕点,塞进朱柿手里。 朱柿感觉手上一沉,似乎有什么东西放进了手心。 她侧了侧脸,看向自己手中的糕点,一脸茫然。 辽和方才一样的策略,从脚尖开始吻起。 这次力道很轻,虚虚擦过朱柿大腿皮肤。 渐渐地,朱柿缓过气来,但还是迷迷蒙蒙的。 辽低下头,头发耷拉在朱柿腿上。 像小狗舔砖缝。 浓浓的肉汤滴在地上,淌在砖缝里。 小狗用鼻子闻一闻,鼻尖碰到了一片温热,高挺的鼻子轻轻磨蹭几下,沾湿了鼻梁。 朱柿很痒,一直往后缩,被辽掐住腰固定。 小狗的舌面比砖缝大很多,它先用舌尖剐蹭了几下。 接着用舌面压了压,把舌头压进去一点,勾出一些汤水。 朱柿五指蜷缩,手心的糕点被碾碎,软软沙沙的馅料露出来,整个点心滚落在地。 她双眼带泪,脸颊发烫发红,曲腿踢到辽肩膀。 辽纹丝不动,准备深入到底。 还未进入,辽突然浑身一震,瞬间泄力。 他仿佛被雷劈中一样,全身瘫软下来。 朱柿睁开眼睛,四周灰灰黑黑,伏在身上的男人不见了。 腿间传来“窸窸窣窣”声。 她揭开裙摆。 一条小白蛇在地上痛苦挣扎。 第1� 根本没有动心 枯叶上的白蛇疯狂扭动。 像快速甩出的鞭子尾巴,有力起伏,打碎周围枯叶,发出“噼噼啪啪”声。 白蛇只有朱柿小臂长短,小拇指粗细,鳞片像白玉,釉感光洁,只是蛇尾鳞片黑枯,十分突兀。 挣扎片刻,蛇身沾满淤泥,力气越来越微弱。 朱柿把裙摆拉好,跪坐在地,咬了咬下嘴唇,将脸凑到蛇头上,轻声问:“游、游医大夫?” 她怎么都想不到游医大夫会变成一条小蛇……游医大夫也是妖怪吗?和无序一样的妖怪? 辽仍在抽搐,十分痛苦。 朱柿连忙捡起一边的竹篮,随意把菊花抓回篮子里。 她一把一把抓住地上的菊花,塞满篮子,接着捧起辽放在花上,挎起竹篮,奋力跑出林子。 一路上竹叶哗哗响,浓雾向后倒退。 竹篮内,白蛇躺在柔软的朵朵菊花里。 随着朱柿奔跑,上下晃动,掀起又落下,跌回清香的黄色中。 日光和热气从竹林间隙涌入,朱柿直奔回家。 她不知道怎么办,下意识往家去。 她想找找看,看无序今天会不会出现,他一定能把游医大夫变回来。 朱柿摸摸篮子里的辽,很是疼惜。 * 此时,无序正困在一片黑色深渊里。 深渊面,狂风卷腥浪,底下黑水沸腾。 直下数万丈,无序在这片无底之壑中,四周寒水刺骨,黑到极致。 那条白蛇妖以自己为饵,一直逃窜引诱无序来到一处荒石岗。 无序刚着地,瞬间被一块指甲片大小的碎石吸了进去。他当即察觉这片荒石岗是个天然的极阴之处,也是个天然的缚鬼阵。 无序想冲出石子,但四周全都是阴气,没有一丝一毫阳气。 在独阴之处,鬼怪会有暂时感觉充盈鼎盛,但是独阴不久,困在其中的无序,会随着小石子消散。 换作从前,无序不会受这点阴气所扰,但如今他失去鬼虫,损耗半成鬼力,外加受伤还追杀蛇妖万里,实在是有些勉强。 无序就地打坐,运转逆五行术。他打算直接往地下走,独阴之处往往连接九幽地底。 无序的鬼虫逃脱后,想回地底有心无力,如今真是否极泰来,正中无序下怀,回到地底,有的是办法收拾蛇妖。 鬼力开始运化,“轰隆”一声,荒石岗开出一个大口子,表层泥沙石头瞬间塌陷,掉进深渊巨口一样的黑洞里。 在这个黑洞边缘,沙石直直往下坠,像泥石瀑布一样。 口子慢慢收缩,直至消失。 这片地方瞬间阴阳相调,极阴荒石岗变成阳气旺盛的绿林。 绿茵茵的树木,无风不动,静谧无比。 无序直直往地底去,却停在这片深渊中,无论他怎么往下冲,都触不到渊的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