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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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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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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候,大概只是单纯地以为,佘荫叶被抓是因为帮助了房怀晚弑父。

……平心而论,包括谢阑在内,没有一个人觉得房室吟死得可惜。如若佘荫叶不是魔修卧底,此番行为,说不定还会被奉为义举。

而明幼镜只是个小弟子,又岂能像宗苍那样坐观全局,筹谋千里之外?

这三宗之上,绝大多数人,都不认为明幼镜有错。

宗苍撑着面具一角,在这种死寂凝固的氛围中,缓缓站起身来。

只听他森严冷漠的声音从座上遥遥传来,仿佛天外钟磬轮响。

“摩天宗弟子明幼镜,私闯水牢,过失大意,致使魔修逃脱。按律,罚四十道仙鞭,即刻行刑。”

话音落定,四座哗然。

……四十道仙鞭?

当初甘武与拉图尔那一战冒进,也只是挨了三十道仙鞭。而今明幼镜只是大意之失,竟然要罚四十道?

瓦籍顿时喊道:“不成!宗主,老瓦不许!小狐狸又没真酿下什么祸事……”

宗苍斜睨着他:“现在是没有。可是放走了一个毒郎,往后会有多少弟子受其荼毒?此事绝不可随意姑息。”

贺誉长叹道:“可是天乩,也不能罚这样重!往后谁家师兄弟因错事下狱,还有哪个弟子敢探望关心?到头来助长三宗冷漠习气,岂是仙门之福!”

宗苍面不改色:“贺长老,您说的不错。可若是如此,魔修今日扮作同门兄弟,明日扮作一家姐妹,只消假装友善一些时日,便可脱去魔修的壳子,成为所谓家人友侣,这难道就不荒唐?”

他顿了顿,声音抬高几度,带上罕有的呵斥之声:“如今北海前线人人自危,鬼尸肆虐,生灵涂炭。拜尔敦与佛月夙兴夜寐,大肆安插眼线,以求从内部瓦解三宗。如此境况之下,对于魔修一分一毫的怜惜,都会致人于死无葬身之地!”

宗苍看向苏蕴之,“苏长老,我记得你应该告诫过他,不要插手佘荫叶之事。”

苏蕴之持着拂尘深深叹息,“此事也有老夫劝说不到位之过……”

宗苍走下高座,低沉嗓音一字一顿,仿佛磐石落定。

“规矩就是规矩,律法就是律法。从前怎么罚,这次就怎么罚。”

谢阑终于听不下去,扑通一声跪到了明幼镜身边。

“明师弟是我放进水牢的,若论过错,错也在我……弟子愿替师弟分担刑罚。”

宗苍眼睛都没抬一下:“你不是我徒弟,我没资格罚你,日后苏长老若要罚你,我绝不会护着。眼下谁的罚就由谁来担,你起——”

他这话音未落,便听少年脆生生的嗓音传来。

明幼镜平静道:“弟子知错,甘愿受罚,与旁人无关。”

四下瞬时寂静无声。

宗苍点点头:“好。”

他冷冷扫了一眼负责行刑的保守派长老。对方大概也没想到他会罚得这样狠,枯树般的手指也有些发抖。

被那暗金色的、野兽般的瞳孔望过来的时候,仿佛那仙鞭还没抽出去,就打在了自个儿身上。

宗苍唇瓣轻启,喝令开口。

“行刑。”

……

甘武一路快马加鞭,穿风破云,终于赶在宗苍发觉之前,提前一步攀上了万仞峰。

明幼镜受仙鞭的消息以雷霆之速传到了禹州城,但对于甘武来说,还是太慢了。

危晴便眼睁睁看着这位吊儿郎当浑不在乎的野狗公子发了疯,披襟剑恨不得隔空剐了宗苍,怒吼狂吠传遍箕水豹满门。

“他妈的,凭什么?他算什么东西?!说怎么罚就怎么罚?他也配?!”

“滚你妈的,还乱传什么有的没的!!叫那些蠢驴都给我滚!老子明天就回摩天宗!不,我现在就回去!”

危晴安抚道:“也许宗主只是做做样子,不一定的。”

甘武哪里听得下去,也不顾当日大雨瓢泼,披了件蓑衣画道风符,顶着大雨奔出禹州城。

四十道仙鞭……!

当日挨的三十道仙鞭便叫他的筋骨都几乎断裂,珍草灵药养了那么久还费了半条命去,足足四十道……明幼镜怎么受得下来!

他可是被戒尺打一下小屁股都要哭上半天的啊。

那么娇气,那么怕痛,那么爱哭……

要是真的受了四十道仙鞭,他得疼成什么样子?

他甘愿留在禹州城,把明幼镜交给宗苍,可不是他妈的叫宗苍给那个娇气包吃鞭子的!

甘武咬破了舌尖,唇齿里都是浓郁的血味儿。他根本无法想象,如果看到了血迹斑斑、遍体鳞伤的明幼镜,自己可能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不准,会即刻提剑弑师。

……宗苍不在,万仞宫前加了许多守卫弟子,看管极其严密,不允许任何人闯入。甘武到底没有疯到失去所有理智,按下了强行闯入的心思,悄悄潜伏进去。

毕竟在这里待过那么多年,对万仞宫还是相当熟悉的。就算增添了不少守卫,也能找到进入的时机。

等他带着一身雨水走到万仞宫内,已经是这一日的深夜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垂落的黑色纱幔遮掩着床榻,将榻上的景象全然掩盖。

甘武闻见了很重的药物气息,心脏一下子沉沉跌入谷底。

那是熟悉的,之前自己也用过的疮伤灵药气味。

他还是来晚了。

而到了这种时候,竟然开始胆怯。他甚至有些害怕,害怕自己等一下可能看到什么景象……

如果明幼镜真的伤得很重,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当场掀了万仞宫。

甘武于是在纱幔之外停下脚步。他的喉咙发干,像是被堵住了。

而在这个时候,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压低的人声,甘武连忙把自己藏到了纱幔之后。

“……他怎么都不叫一声的?”

“我原以为谁受了这种刑罚,都得哀嚎惨叫……可他连上药的时候都一声不吭。”

“听瓦峰主说,把他从獬豸柱上抱下来的时候,他看见苏真人哭成泪人,还笑着说不疼。”

“难不成……宗主手下留情了?”

甘武一怔一怔的,有些出神。

而面前黑色的纱幔却轻轻晃动了一下。

看见一截若隐若现的苍白手腕,极虚弱,极缓慢地,搭在了软枕上。

原本只是搭着,忽然,随着一声低低的吸气,瘦弱的指尖深深掐进了软枕。

拼命压抑的哽咽声,便从枕间断断续续地传来。

肉眼可见的,枕面上晕开潮湿的泪痕。

甘武的心头一下子揪紧,像是被小刺狠狠钻通。

……怎么可能不疼。

疼到不想让别人担心。所以不出声,不哭。

只能在纱幔之后,偷偷地掉几滴眼泪。

即使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能给他擦一擦。

甘武受不了了,一把拉开了纱幔,跪在了床榻前。

“宝宝。”

oooooooo

作者留言:

狐狐痛痛tt 这次真的会烧一下火葬场了。虽然是暂时性的小烧吧……嗯。 谢谢大家投雷,不过真的不用破费,有人评论我就很高兴了ww你们的评论我都有看,只是因为害怕不小心漏嘴剧透所以才没有一条一条回(叹气)

第72� 蚀骨鞭(2)

明幼镜昏昏沉沉的, 脊背上一阵阵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眼前完全是一片漆黑,在那生了倒刺的淬雷仙鞭落下来的时候,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麻木的。

倒刺扎进脊背上的衣服布料, 翻卷的鞭尾甩在纤薄的脊背上, 又钩着皮肉扯下来, 鲜血淋漓。

一开始还能数一数到第几鞭了,后来就已经痛得失去了意识, 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指甲嵌进掌心, 印出深深血痕。

太疼了。

他的长发凌乱散落, 沾在额前,将视线遮掩得模糊不清。无数次想要抬起头来, 看一看座上那个戴着面具沉默不语的黑衣男人, 而新的鞭子已经落下, 把他颤抖抬起的腰又重重抽了下去。

直到最后,袖角和衣摆都被血水浸透, 顺着手臂不断流淌下来, 泡得指缝潮腻一片。

而在最后一鞭落下之时,宗苍从铁座上站了起来。那一身肃杀森严,比平日尤甚百倍,叫四座上下皆是两股战战, 不敢出声。

他瞥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血人, 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从他身边大步走过。

冰冷的大氅一角擦过明幼镜流满冷汗的面颊, 又毫不留情地离去了。

……被谢阑抱下獬豸柱的时候, 明幼镜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槽牙咬得生疼, 松开的时候, 满口腥气。

瓦籍叫来一峰弟子给他煎药、敷药。他回峰说起明幼镜受刑之景时,药石峰上下几无什么人相信。毕竟,不久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是摩天宗上酷暑炎炎,明幼镜苦夏而食欲不振,甜羹都少吃了几碗。天乩宗主亲自上药石峰求药,煎煮研磨,无不妥帖,还特意叮嘱药不要煎得太苦,要不然明幼镜磨叽着不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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