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最近天气一直很反常。 下楼吃饭时,他扫了眼主位空着的座位,随口问了句,西特斯才恭敬回话:“先生今晚事务繁忙,暂时不回别墅了。” 江辰言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江玄深不在,又下着暴雨。 今晚,也许是个机会。 …… 深夜暴雨砸在别墅屋顶,雷声裹着闪电劈亮夜空,又迅速坠入黑暗。 江辰言悄无声息坐起身,摸出藏在枕头下的迷你小灯,熟练按亮弱光模式,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沿着墙角往地下一层的方向走。 脚步声被雨声吞得干干净净,只有指尖摩挲着墙壁的触感,提醒他离那扇防盗门越来越近。 终于站在门前,他盯着门板下方缝隙,从口袋里摸出玻璃球大小的飞行器,按下开关,微型摄像头早已调试好,飞行器顺着门缝悄无声息地滑进去。他攥着控制器,光脑屏幕上渐渐传来里面的画面,昏暗的空间很宽阔,只有应急灯泛着微弱的光 。 突然,一道惊雷劈下,别墅瞬间亮如白昼。 屏幕里的画面随之一亮,江辰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应急灯的光线刚好落在角落,一双漂亮到极致的双睛,正透过屏幕直直望着他。 闪电再次亮起时,江辰言看清了那道身影的轮廓,肩线极窄,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 里面藏着一个omega。 江辰言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刺痛令他瞬间清醒想,迅速收回飞行器塞进兜里,转身就往楼梯上跑。 江玄深既然知道他在怀疑,怎么可能不把人转移? 加上之前种种巧合,全是陷阱罢了。 无非是一个结果,在等猎物落网,而那个猎物—— 就是他自己。 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从他抱着计划行动的第一步起,就已经走进了江玄深布下的陷阱,幸好先前没被猜测扰乱心神、浪费时间开锁。 现在还得及时,只要能立刻回到房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江辰言踩着台阶往上走,鼻尖已经嗅到外面雨水的潮湿气息,悬着的心松了半截。 正要加快脚步跨出去,猛地僵在原地,台阶顶端站着一道黑色身影。 “轰隆——” 惊雷劈下,惨白的光瞬间照亮楼梯间。 江玄深站在光影交界处,黑色制服上的水珠泛着冷光,正垂着眼,用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 空气骤然凝固,淅淅沥沥的雨声被抽离,只剩下死寂笼罩四周。 雨还在不停飘落,打湿了江辰言的衣角,可他无暇顾及,只觉得对方不像活生生的人,反倒像是索人命的厉鬼。 他喉咙发紧,大脑疯狂运转,搜寻破局对策。 江玄深往前踏出一步,江辰言下意识后退一步。 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江玄深说出的话极其诡异,“我正要进去,咱们一起吧。” 第64� 囚禁 一起进去, 疯了吗? 江辰言猛地后退半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指尖甚至泛起发麻的凉意。 这场景太过诡异, 如一场失控的噩梦。 那人宽而温热的手掌已经伸了过来, 不容挣脱攥紧江辰言的手腕,指腹的力道几乎要嵌进骨缝里:“你不是一直想进去吗?好奇好几天了吧,今天就满足� 。” “我不是……”江辰言眸色骤然沉了下去, 如同被墨汁浸染的深潭。 太阳穴突突跳着疼。 面对这样的江玄深,江辰言一半害怕,一半觉得恶心。 他盯着江玄深侧脸,忽然觉得所有解释都成了多余, 反正已经被发现了。 “里面关着的到底是谁?”江辰言声音发紧, 质问江玄深,“囚禁是犯法的,你明不明白?” 眼前的一切荒唐又离谱,江辰言被拽进一个扭曲的漩涡, 艰难呼吸着。 江玄深只冷冷地睨着江辰言, 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完全不理解江辰言为何反应如此激烈。 他的弟弟,真是无理取闹。 明明违反了规定,反而更理直气壮。 “先进去再说。”他语气平淡, 是时候教江辰言认清自己的位置,学懂该守的规矩。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陡然加重, 江辰言几乎被硬生生拖拽着向前, 每一步,异常艰难。 “你不是一直想进去吗?”江玄深声音在江辰言耳边响起,笑的不好意, “我现在带你进来,你不应该开心吗?” 江辰言不想听这些狗屁话,眸色一点点冷下来,“是陷阱,对吗?从一开始,就是故意引我过来的。” 江玄深没有丝毫否认,反而坦然承认。 “是,就是故意引你进来的,但你明明早就怀疑不对劲,不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自己凑过来了?” 江辰言太阳穴突突直跳,呼吸急促,正想反驳,身侧传来“嘀”的一声,密码锁解锁的提示音在寂静中响起。 沉重门轴发出轻微的转动声,缓缓向内打开。 江玄深推了江辰言一把。 “进去吧。” 他跌跌撞撞进去。 室内光线比外面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压抑的气息。 房间最深处,一盏小小的落地灯亮着,暖光微弱,勉强勾勒出床上人的轮廓。 青年脚踝上缠着冰冷的锁链,链条一端固定在床脚,随着他细微的动作,隐约能听到金属碰撞的轻响,他侧躺着,呼吸轻得像羽毛,仿佛陷入了沉睡。 直到门开的动静传来,床上的人猛地绷紧了身体,缓缓转过头。 漂亮的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只剩下慌乱,一双眸子此刻盛满了恐惧,空洞得像失去了灵魂,眼底只剩茫然和无措,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江辰言呼吸一滞,视线落在青年后颈淡粉色的腺体上,是omega独有的标记,再加上空气中若有若无、如同被稀释过的雪松味信息素,答案已然清晰,床上的人是 omega,江玄深在豢养 omega。 omega似乎陷入了混沌,神智早已不清,双眼半睁半阖,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脖颈处是深紫色的掐痕,锁骨下方印着牙印,手臂上还有几道未消退的红痕,新旧交错,受过长期虐待。 江玄深注意到江辰言的目光,也不作解释,语气冰冷,“看清楚了?这就是你好奇的真相。” 江辰言指尖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这很正常。”江玄深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走向床边,伸出手,阴影缓缓笼罩在omega身上。 床上omega见状,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爆发出本能的恐惧,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江玄深不顾他的挣扎,俯身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死死压制在床榻上。 “呜呜呜……”压抑的呜咽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omega肩膀剧烈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混着恐惧的哭声格外刺耳。 “我……我错了……”他的声音破碎又微弱,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江玄深眼神柔和下来,完全忽略怀中人止不住的颤抖,伸手将omega轻柔地抱进怀里,动作带着近乎诡异的温柔。 他转头看向僵在原地的江辰言,“他之前很不乖,逃跑、反抗,闹了好几次,现在总算是好多了。” “对付不听话的人,强硬手段最有效,能让人最快学乖 。”江玄深手落在 omega发顶,动作看似温柔,指尖却死死扣着对方的头发,对方没有丝毫挣脱机会。 江玄深抬眸,目光落在江辰言惨白的脸上,眼中带着几分怀念。 “你小时候多乖,我说什么你都听。”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字字诛心。 “但现在怎么回事?和萧意一样,学会忤逆我了。” 江辰言指尖颤抖,他们是什么可以消遣的玩意吗? 萧意埋在江玄深怀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指尖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只有压抑的颤抖泄露了他的恐惧。 江玄深每字每句如同尖锐的冰锥,一点点扎进江辰言耳膜。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你该庆幸,”江玄深像是想起了什么,“萧意之前总想着逃跑,我没办法,只能把他的腿打断了。”他低头看着怀里人瞬间失色的脸,“既然是我的人,就该乖乖待在我身边,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