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传来水声,氤氲的热气弥漫开来。
宋知予穿好睡衣走出来时,她用毛巾擦着头发,径直走向客厅,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而不久之前,客房的门虚掩着。
两个名字,以各种排列组合的方式,密密麻麻的填满了一页又一页。
这是宋知予每天都要进行的仪式,一种接近自虐的强迫症。
每当有心理压力时,她就用这种方式,将它们一遍遍刻进纸里,仿佛这样,就能偷来一点慰藉。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营造出几分私密的安全感。
宋知予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本厚重的皮质封面的日记本。
这已经是她写到的第九本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
宋知予应着,看着邢燃俯身替她铺床,利落沉默。
邢燃拿着一套崭新的洗漱用品,站在门口。
他本想敲门,却发现门没锁。
边写着,她戴上耳机,听着爵士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等到写累了,宋知予又拿起平板追剧,手指无意识的在日记本上划动,笔尖偶尔会再次落下,添上一笔。
夜色渐深,困意袭来,宋知予习惯了早睡,却忘了将这本承载着心事的日记本收好。
翻开已经写满字迹的第一百多页,她拿起笔,手腕悬停了片刻,随即,两个名字便在纸页落下。
邢燃。
邢知予。
他的背影宽阔沉稳,总是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
等邢燃收拾妥当离开后,宋知予才轻轻关上房门,将自己隔绝进这个暂时属于她的空间里。
她靠在门板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满心的躁动和期待都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