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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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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大嫂吧。」

「大搜!」

我被突然的称呼惊的咳了几声,李少辰露出和哥哥近乎一模一样的笑容朝我喊道,还礼貌的敬了个礼。语毕南少辰拉着李少辰往反方向跑去,我则一边叫骂一边追上去,呐喊声回荡在空旷的海边,彼此脸上却挂着无忧无虑的愉悦。

「喂??你别害我,你在学校很有名,我不想被你的粉丝追杀。」

我烦躁的撩了撩浏海,将身边的小碎石丢进海里,南少辰陷入沉思,最後像突然想到什麽一般两手一拍。

「那我就在开学後去认识你,这样就行了吧?」

我望着远方的月亮,想起被我尘封在青春回忆里的,那个yan光少年的身影,他灿烂的笑颜随着花朵盛放在冬季萎落,遗留在属於我和他的十九岁回忆。

生日快乐,我的少年。

电影散场的灯光亮起,周围情侣牵着手顺着散场的人流离开,谈论着剧情与结局,我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外头依然飘着细雪,片片白皑从夜空飘落,月亮悬挂在天际,在遥远的彼方,不管怎麽伸手也无法触碰。

回到家後我开始忙碌於整理搬家的行囊,在到达首尔後也奔波於处理琐事和安顿下来,跟南少辰则保持电话联系。

我渐渐习惯首尔繁忙的步伐,也开始四处寻找打工,让生活慢慢步入正轨。距离大学开学季愈来愈近,从某个时期开始我却无法联络到南少辰,打过去的通话永远转到语音信箱,他像人间蒸发一般杳无音信,就连他是不是真的来到首尔都无从得知。

我依旧每天拨去电话和讯息,回应我的却是一片si寂,一直到大学开学,寒冬被春意带走,每天的忙碌让我开始忘却他的不告而别。

「挺好的。」

南少辰只是简短回应,看上去心不在焉,他拉着我走到校门和班上同学合影,为三年的高中生活留下美好的瞬间。

在我得知顺利录取首尔当地大学的当下,和家人讨论过後决定在寒假就先搬到首尔适应环境。我和南少辰一起走在回家的路途,也顺带向他提起这件事。

「你开学後还要躲着我吗?」

南少辰靠在我肩上,我们悬着双腿坐在防波堤上,浪花拍打上岸,空气中夹杂着寒意和sh气。他把玩着我的手指,仔细端详又十指紧扣,磨蹭的发丝在颈脖处迂回,有些搔痒。

我摇摇头,只是说了希望在学校不要太过招摇,看着身旁的人和如梦境般的发展,似乎也没理由再把对方当成陌生人,我怎麽也没想过平凡的我会和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在一起,而牵起一切缘分的,是那次在港口边的偶然。

自他拿到这台成年礼物後,南少辰开始每天骑车载我上学,穿着校服骑乘重机的模样让我深深着迷,学校里的同学在得知这件事後也为之沸腾。

我和南少辰早已不避讳在众人瞩目下牵着手走进校门,属於高中的回忆即将迎来终点,我也不再执着於其他人的看法,那些闲言闲语也全部屏蔽。偶尔我和他也会在放学过後骑车去到那个港边,或是充斥着我们影子的海边,但大多时候他都在放学後回家骑车带李少辰到处闲晃。

重机最後穿过市镇来到釜山另一端,是相b我们居住的地方再大一点的海港城镇,我们到街角的咖啡厅买了个小蛋糕後来到堤岸边,这里清幽宁静,没有一丝纷扰。

我将蜡烛点燃,烛火在风中摇曳,一明一暗,南少辰双手合十,额前的浏海随着海风飘摇,将前两个愿望说出口後停顿半晌。

「最後一个愿望给你许吧。」

我和南少辰相约在考完当天替他庆生,这天也是他成年的日子。我呆愣的站在港口附近的公车站,直至愈渐清晰的引擎声将我的思绪拉回。

「上车。」

南少辰骑着重机出现在我面前,我愕然的接过他手中的安全帽。褪去校服的他穿上简单的休闲服,整个人朝气不少,和之前si气沉沉的模样悬殊。

南少辰闭着眼微微倾笑,温朗的莞尔彷佛无b自由,明明该庆幸他的状态越来越好,我却对他有内而外散发的疏离感感到惧怕。

「喜欢到如果哪天si了,也希望可以葬在这片海。」

我用力在南少辰背上拍了一掌,告诉他不要把这种事情当作玩笑,他只是爽朗的笑了几声,抱着我轻声道歉,只是这里的自由让他好像可以忘却一切,无忧无虑真正感受人生。

我从游泳队同学口中得知,南少辰在游泳上的表现也一路下滑,甚至被教练特别关心,可每每我问他细节或是烦恼时他总是草草带过,或是笑着说一切都没事,他变得越来越沉默,尽管笑容依然灿烂,却和我记忆中的南少辰判若两人。

期末考前的他变得越来越忙碌,我也因为补习班ga0得焦头烂额,两人都无暇ch0u出时间休息见面,直至学期末的大考结束。结业式当天我看见布告栏上的成绩名单,南少辰的名字又坐回榜首,看来这阵子的他承受的这些压力,都只是为了换回这个成果。

暑假来临也没有让彼此间的紧张气息消逝,因为妈妈的缘故我也不敢再主动联络他,深怕被他妈妈发现会让他身处困境。南少辰几乎只在凌晨传讯息过来,相约什麽时候见面後便没再回覆。

我蹲下身抱住他,安慰的话语此刻化成一片寂静,希望此刻能将我的心意靠拥抱传递到他心里,我看着一波又一波的浪涛,莫名的恐惧席卷而来,我不晓得那是什麽,也不敢猜臆,却有一道声音不断在脑海中回荡。

感觉再这样下去就会失去。

那晚我们坐在港边很久很久,寒冷也无法将我们劝退,我暗自期许一切能赶快被海风带走,带向无尽的远方。

八卦漫天飞舞,南少辰也不再在下课时间跟朋友们混在一起,而是几乎除了训练时间都待在我身边,完全是直接和全天下告知我和他在一起的事实。

这些言论最後在期末考结束迎来的寒假消停,我暗自期许寒假过後众人能忘记这件事,让一切恢复平静,但没想过在寒假开始没多久,一场风波又悄然而至。

手机讯息不断跳出,我拿起手机,电视综艺节目的嘈杂在瞬间变得安静,我抓起外套和爸爸告知一声便冲出门,来到我和南少辰第一次相遇的港边。他乘着风坐在石阶上,寒风将他的发丝吹乱,浪花撞击碎成片片萎花落下,彷佛要将他卷入深海。

他不顾我的挣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搭着我离开学校,我尴尬的和朋友们挥手,他们则还没缓过来愣在原地。我无法看清南少辰的表情,沉默震耳yu聋,一直到来到离学校有些距离的公车站他才缓缓放手。

「你疯了吧?」

我转过身面对他,本想斥责却在看见他表情後只能愣在原地,他的眼眸如无尽的黑洞,没有一丝情绪,眼下的黑眼圈让整个人看上去非常憔悴。他将头靠在我肩上,长吁一口气,我从没看过他这般样子,顿时无所适从。

距离升上高三越来越近,学长姐们考完高考的气氛让我们笼罩在读书压力下,原本总是充斥谈笑声的早自习也被寂静取代,许多人开始埋头念书,为一年後的大考冲刺。

南少辰开始在兼顾游泳和成绩间分身乏术,我注意到b起之前他变得更加沉默,假日偶尔也联络不到他,见面时几乎都是我自顾自说个不停,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我总问他为什麽总是这样看着我,他却只是笑而不语,他不曾跟我诉苦过他的压力,或是对未来的踌躇,虽然依然与暖yan一般,我却能睹见那道yan光下的y郁。

「我不知道,也是首尔吧?应该就是能游泳的地方吧。就一直游。」

他低下头,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去的地方,应该说连自己有没有选择未来的权利都不晓得。一直以来都是母亲安排他的人生轨迹,好像他的人生从来不属於自己。

「那我们未来在首尔见面喔!」

南少辰慢慢向我靠近,不疾不徐在我唇上留下一吻,很轻柔,不带任何情绪,我感受到脸颊愈发炙热,整个人像被名为他的漩涡卷入潭里。

「你??你、你g嘛啦!你吃错药喔?」

我手忙脚乱的与他拉开距离,他只是昂首爽朗的笑了几声,他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晕,朦胧的双眼温柔真挚,我从没看过他这般认真不带嘲弄的样貌,让我不知所措。

「看到你找到真心的朋友我很嫉妒,感觉属於我的东西被抢走了。」

南少辰闷声说道,环抱着我的力度加重,每每在学校和其他朋友走在一起时,总能感受到南少辰的视线,原来他一直默默注意。我本以为只有我单方面担心人缘好的他某天会突然离我而去,而他此刻的样子,更像是害怕我抛下他,跟着其他人去到远处。

「你有想好未来要走什麽路吗?」

「你的朋友更多。」

「但我不喜欢他们。」

南少辰之前曾跟我说过他只把他们当作表面的朋友,甚至还说过他们是「一群白痴」,对他而言没有人能真正走进他心里,不管距离多近只能停留在表层。曾经我以为我也和他们一样,没想过能走进他的世界。

「对啊!从来没听李涵提过他。」

「跟南少辰当同桌怎麽样?我也好想跟他当同桌。」

我尴尬的扯扯嘴角,跟随她们的步伐走回教室,在转过头的瞬间我瞄见南少辰的目光扫视过来,又在朋友叫唤下跟其他人一起离开。

接下来几天几乎都是类似的情况上演,每到下课时间总是有不同朋友找他一起打球或是去福利社,他总会在福利社回来後带上不重样的东西给我,偶尔也会听见班上一些人八挂着南少辰对我的态度。

我们就像谈起地下恋情,虽然我没再躲着他,却也默契的不打算让我和他的关系曝光。偶尔上课时他会将手垂落在座位边,在没人看得见的si角轻拉我的裙摆,或是在偶尔午休能待在班上休息时偷偷g起我的手指。

升上新班级後我在班上也交到了几个新朋友,加上因为被老师指认为学艺gu长,在班级活动下也渐渐跟同学熟稔起来,偶尔我也会跟新朋友一起换班上课,一起在经过c场时站在场边看南少辰和同学打篮球的身影,午餐时间也会跟其他人一起到学校食堂,我不再只是独自一个人待在教室。

南少辰看了我一眼,脸上挂着不深不浅的莞尔,随即放下书包跟以前的朋友一起离开教室,身後还跟了一些nv生,我故作对一切没兴趣趴回桌上,顿时手机通知响起,南少辰传了个狗狗bai心的贴图过来,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第一节课班导决定换过座位,老师将一张座位表贴在黑板中央,我找到自己的号码後依循坐到新位子上,随即拿出课本准备新的开始。瞬时突然有个人将一瓶草莓牛n放到我桌上,我顺着方向看过去,南少辰带着笑意在我身旁坐下,这个举动也引起了一些人注意。

「新学期好好相处吧!我叫南少辰,你叫什麽名字?」

南少辰盯着远方,人群熙攘的街道和渐渐亮起的路灯映照进他的瞳眸,我不解的看向他,本以为他会吐槽男主角的行为,但他却抱持着理解他的看法。

南少辰看向我,浅浅的笑了一下,他这句话让我反覆沉思,我却怎麽样都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夜晚的釜山市区灯火通明,对b港边的小城镇别有一番风情。我和南少辰走到广安海水浴场,跨海大桥在远处闪烁着亮光,周围不乏坐在沙滩上休憩的人们。

寒假在充斥着他们兄弟身影下迎来结尾,开学日上许多同学跨组到别的班级找之前的朋友聊天,本该静谧的早自习充斥着欢笑声。

我独自坐在新班级的教室里,戴着耳机趴在桌上休息,渐大的谈话声和一些sao动引起我的注意,我向教室外头看去,南少辰在一些以前班级朋友的护送下走进班上,引起隔壁班级的围观和瞩目。

南少辰灿然的笑颜b冬日暖yan还温暖,我拗不过他,反正大概率他也只是开开玩笑罢了。

「李少辰!过来!」

南少辰向着远处独自坐在防波堤上玩着玩具车的李少辰喊道,尔後将我从地上拉起,搭着我的肩往他怀里揽。

「反正你也躲不了,我看了高二分班名单,我们同班,哈哈!」

南少辰大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随着波涛在我耳畔游走,我马上进到校务系统查看,发现他的名字跟我一样分在二类组八班。

他喜孜孜看着我,我会选择自然组只是因为听从导师建议,因为数学不差加上之後升学能选择的科系更多才填了二类组,没想过竟然会跟南少辰成为接下来两年的同学。

那瞬间我们的故事和电影一起走到结局,只剩我,静静回望有你的青春。

——全文完

「不觉得男nv主角的回忆很美吗?」

朋友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我伸起手接起一片落雪,雪花在碰触到指尖的瞬间化成水珠,像电影里的男主角,停留在最美的青春。

「嗯,很美。」

无尽的等待让我深感疲惫,像抱着一个不会再回来的季节不肯放手。

渐渐我开始不再每天拨打那串熟悉的号码,也不再反覆查看讯息是否已读,生活推着我往前走,我被迫学会在没有他的世界里呼x1。那些关於南少辰的记忆,也渐渐变成过去式。

直到有一天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们早就停在了街口那个路灯下。

我强忍因离别而来的悲伤,x口隐隐作痛,我强忍快倾巢而来的悲海,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我扑进南少辰的怀里紧紧抱住他,抱住我的青春,抱住我这一生最ai的人。

「别忘记,开学之後在首尔见喔!」

南少辰轻轻颔首,唇角莞尔带着苦涩,他用力回覆我的怀抱,最後在我的唇上留下一吻,两人在街口的路灯下道别,承诺未来在异地相见。

转瞬已经来到毕业季,我坐在那处属於我们的秘密花园,x前别着毕业x花,南少辰拿着毕业证书从小径走来,看着眼前的少年恍若隔世,独属於我们的青春在今日落下帷幕。

「你高考考的怎麽样?有顺利申请到首尔的学校吗?」

我靠在南少辰肩上,大考结束後他从没提过自己的成绩,也从没问过我申请学校相关的事情。我想起前日上网查到自己的第一志愿名单,顺利录取首尔一所普通大学,虽然不是顶尖,但已经足以证明这段时间的努力。

我捧着蛋糕,他朦胧的眼眸被温柔盖过,看不出任何杂绪,我思索片刻後将蜡烛吹熄,南少辰问我许了什麽愿望,我只是以愿望说出口就不会实现草草带过。

我希望南少辰能永远幸福,走向自己理想的道路。

我在心底深深祝福,希望这个在我青春中最特别的少年,能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ga0什麽?你车哪来的?」

「我爸送我的成年礼,厉害吧。」

他拍拍後座,我扶着他的肩艰难的跨坐上去,随着油门催下扬长而去,他熟练的在道路上穿梭,秋风呼啸,带起路边的落叶,我紧抱着他徜徉在自由下。

他的眼眸闪过一丝淡然,很浅,却一览无遗,那日过後我们几乎每天都在这片海的尽头见面,直至夏天迎来尾声。

我怎麽也没想到,南少辰那天看似无心的一句话,是从未来传送的告别。

新学期过後两个月迎来大考的日子,也悄悄来到南少辰的十九岁生日。结束最後一场考试後所有人如脱缰野马正式从地狱解脱,也准备和最後的高中生涯道别。

和他见面的频率随着暑假开始提升,为了避免被抓包我们只在那处遥远的海边见面,或是到人cha0熙攘的市中心,南少辰的状态相b学期中好了不少,但却没有恢复到之前开朗朝气的模样。

我和他并肩坐在堤岸边,夏季的闷热让人有些烦躁,此刻的心却意外的平静。我们聊起这段时间无聊压抑的日常,聊起琐事,聊起这片和他的秘密海域。

「我真的很喜欢这里。」

他再度将视线放回远方,我们没再纠结他刚刚的行为,和彼此的心境,他默默牵起我的手,沉默缭绕在我和他之间,彼此心照不宣,似乎暗自读懂对方眼里的答案。

那晚过後我不再无视他的讯息,剩余的寒假我也不再在房间里和漫画渡过,几乎整个假期都充斥着南少辰的影子,我和他来到我们初见的港边,去到离城镇又有些距离的海堤旁。他说那是他最喜欢的地方,彷佛完全与纷扰隔绝,在这里只有遍地清幽。

偶尔我也会在假日陪他到学校练习游泳,结束後在t育馆後方的花园聊天打闹,偶尔他也会带上李少辰跟着我们到处游玩。李少辰和南少辰一样温婉开朗,也跟南少辰一样待在学校的游泳队,我几乎能在和李少辰待在一起的时候,一并和幼年的南少辰相处。

升上高三後整个校园笼罩在大考的氛围里,原本担心大家会提起南少辰交nv朋友的顾虑也随着这个气氛消落。

第一次期中考成绩出炉後引起不少人关注,南少辰竟然从班排第一落下,就连校排榜单也没了他的名字。新学期我和他开始各自忙碌,他要兼顾游泳和成绩,我也和班上同学一起报了补习班,相处的时间随之递减。

南少辰注意到我的步伐後抬头望向我,左脸颊有片淡淡红印,脸上的微笑透着无可奈何,我愕然的看着他,不安感在心中扩散。

「被发现了。」

南少辰无奈的叹了口气,沸沸扬扬的八卦最後竟传入他妈妈耳里,得知後便是一顿数落,说为了谈恋ai连念书和游泳都不顾了,尔後还换了一声巴掌。

「对不起,但我不想再装了,好累。」

他呼x1紊乱,微微颤抖,抱着我的力度几乎快将我和他融为一t,我轻拍的他的背,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如此脆弱。

隔天我和南少辰交往的事在校园里炸开,有人震惊,也有人说早就猜到和南少辰在t育馆後方待在一起的nv生是我,也不乏一些他的粉丝对我闲言闲语。

放学时间我伫立在校门口和同学聊起期末考的事情,希望能赶快结束考试地狱迎来高中最後一个寒假,我看见朋友们的视线望我身後看去,在我准备回过头的刹那,被揽进一gu温暖的怀抱里。

「聊完了吗?」

南少辰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同学们各个露出愕然的神情,我转过身惊恐的看向南少辰,他的眼神黯淡,面对我的挣扎只是收紧怀抱。周围的目光和sao动让我感到压力,我不明白明明已经和南少辰达成共识,他为什麽会突然有这种举动。

我对他做出拉g的手势,南少辰思索片刻才慢慢回应,我靠在他肩上,静静聆听大海和礁石的交响曲。

我暗自在心底记下和他的约定,在首尔相见的誓言,待未来回过头,那些话语早已在那个沐浴的午後,悄悄被窒息的海水吞没。

秋风带起浪声,我倏地想起距离大考只剩一年,南少辰看着远方,yan光洒落在远处的海平面,映照着耀眼的波光。不断流逝的光y推着我们踏上即将决定未来的道路,面对彼此都深知一定会到来的抉择。

「我想去首尔,还没想好要去哪里,但应该会走跟海洋相关的科系。」

南少辰的神情黯淡下来,看起来有些迷茫,他从不曾谈论未来,但依照他的成绩和游泳长项,应该会选首尔当地出名的游泳队大学。

「我不认为他们真的了解我这个人才跟我当朋友,也不奢求,他们不过是因为跟我玩在一起能得到好处罢了。」

我疑惑的看向他,南少辰则说这样的日常在国中也是每天发生,一群人围着他转,直到他某次不小心在厕所听见和他玩在一起的朋友对他的评论,大家不过是觉得跟他玩在一起成绩能进步,且能到处炫耀,那次之後他便决定把社交当成工作,不会再交付真心。

之前南少辰不在的时候也偶然听见班上一些男生认为nv生都只会绕着他打转,让人很不顺眼的一些说法,我一直以为他不晓得,没想到他全都知道,只是默不做声。

「你最近交到很多新朋友。」

我和南少辰坐在熟悉的海港边,光y似箭,高二上学期已经过去大半,转眼已经到了准备烦恼升学的时段,我的日常生活也不再只有南少辰的影子,偶尔也会和同学在假日相约出门。

南少辰把玩着我的发丝,语气坦荡却带着些许落寞,我想起他身边时时刻刻围绕着一群朋友,相b之下我身边的热闹不过是汪洋一粟。

「你们看!南少辰又跟别班在b篮球了。」

我和几个nv同学站在篮球场外围,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南少辰身上,他在s篮後和队友击掌,尔後目光朝这里投s而来,我只是微笑着静静听其他人谈起他。

「南少辰真的超帅的,但感觉李涵对他这种人好像没什麽兴趣。」

我忍住快倾泻而来的笑意,没想过南少辰竟然会来这招,我看向黑板上的座位号码,他竟然是我接下来这个学期的同桌!

「喔??我叫李涵,哈。」

南少辰瞪大双眼看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表现出来,我注意到身边一些nv同学羡慕的呢喃竟然可以跟校园男神当同桌。我接过他递给我的草莓牛n,待课堂正式开始,班级才渐渐恢复秩序。

我和他肩并肩席地而坐在沙滩上,我抓起一把沙,细致的触感随着晚风吹拂从指尖滑落,海浪声温柔的打上岸,周围没有喧闹,只有一片平静。

南少辰的目光落在远方,我无从得知他是在看着远处的桥梁,无尽的夜空,还是广阔深邃的大海。撑在身後的手无意触碰到对方,气氛燃起一丝暧昧不明。

他突然将视线转到我身上,我怔愣的看着他,他的发丝被海风扬起,有些紊乱,还带着一丝破碎感,他的眸里闪烁着光,却像黑洞般要将我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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