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夙归走到他面前，俯身，指尖冰凉地抚过他的脸颊。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你是朕的。」
那目光里有愤怒，有杀意，有势在必得的掌控欲——
可在最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他心里涌起的不仅仅是恐惧。
还有一丝……奇怪的感觉。
因为他发现——
她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看着眼前这一幕，唇角缓缓勾起。
那笑容，冷得像深冬的刀锋。
「朕的雀儿……」
那笑容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那朕就让你知道——」
「什么叫生不如死。」
玄夙归的声音淡得可怕：
「是你弄伤他的？」
墨霄玥抬起头，浑身浴血，却依然挺直脊背：
可玄夙归的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
那冷意，比方才更甚。
她放开戚澈然，转身走向墨霄玥。
「更不允许你想着别人。」
可就在戚澈然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施以惩罚时——
她的动作突然顿了顿。
那威压如泰山压顶，又如远古巨兽甦醒，让在场所有人都呼吸一滞。
戚澈然的腹部莲印突然剧烈灼烧起来，疼得他几乎跪倒。
他知道——
「朕允许你恨朕。」
「但朕不允许你逃。」
她的手指收紧，掐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或许——
只是他的错觉吧。
「朕说过……」
玄夙归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他身上。
她没有看青蘅，没有看墨霄玥，没有看那些侍卫。
她只看着他。
她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戚澈然的心尖上：
「学会咬人了？」
戚澈然的身体剧烈颤抖。
「楚魂不惧死！」
「不惧死？」
玄夙归笑了。
「是你割的链子？」
墨霄玥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问你话。」
她看见了他颈侧那道新添的伤痕。
那是方才墨霄玥割断金链时，不小心划破的。
只是一道浅浅的血痕，几乎算不上伤。
她回来了。
玄夙归的身影从夜色中缓缓走来。
她还穿着处理军务时的黑金龙袍，袍角沾着一丝血跡，显然方才不只是在处理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