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玄夙归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寒冰：
「那你就跪在这里，看着。」
比愤怒更复杂。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她想要毁掉些什么。
「做什么都可以？」
偏偏他还在为别人求情。
还在为另一个女人流泪。
玄夙归的眼神暗了暗。
泪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放过她……」
玄夙归低头看着他。
「比翼鸟……倒是痴情。」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可惜，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痴情。」
当年阿晏红着脸说：「等你及笄，我就去向戚夫人提亲，明媒正娶地把你娶回家。」
如今那比翼鸟还在，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女，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有意思。」
然后，她转身走向晏清歌。
晏清歌的夜行衣被粗暴地撕开，露出她伤痕累累的身体。
那些鞭痕、烙印、新旧交叠的伤疤——每一道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她这些日子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听明白了吗？」
戚澈然的身体剧烈颤抖。
「……听明白了。」
「把她的衣服扒了。」
戚澈然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
「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许闭眼。」
「闭一次，朕就割掉她一根手指。」
「移开视线一次，朕就在她身上多留一道伤。」
她蹲下身，与他平视，金色的竖瞳近在咫尺：
「你确定？」
戚澈然死死咬着下唇，用力地点头。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攥着袖口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那股烦躁感越来越强烈。
不是愤怒。
月光从窗櫺透进来，落在他湿润的睫毛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跪伏的姿态那样卑微，那样脆弱，就像一隻折断了翅膀的白鹤，再也飞不起来。
偏偏——
玄夙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审视的冷意：
「原来是一对璧人。」
她走到晏清歌面前，用手指描摹着那对刺青：
可最让戚澈然心碎的，是她胸口那对比翼鸟刺青。
那是他们十三岁那年一起刺的。
他绣了香囊，她纹了刺青。
「真乖。」
玄夙归满意地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那动作像是在奖励一隻听话的宠物。
他疯狂地挣扎，金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可那玄铁铸就的锁链纹丝不动。
他跪了下去。
「求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