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澈然死死咬着牙，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想反驳，想怒骂，想质问——
可他不敢。
他的话被生生打断，嘴里涌出一股血腥味。
「朕说过。」
她走到他面前，用竹杖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她。
「戚家护着你，所以戚家得灭。」
「阿晏跟在你身边，所以阿晏现在在朕的天牢里。」
戚澈然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
她慢慢向他走来，手中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刺目。
「那种感觉，就像被千万根烧红的针同时刺入身体。」
她走到他面前，火焰离他的脸只有寸许之遥。
那火焰漆黑如墨，却透着一丝诡异的金光。
它在她的掌心跳动着，像一隻活物。
「龙焰。」
月光从她身后洒落，将她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暗金色的剪影。
那一刻，她美得像一尊神祇。
也狠得像一头恶魔。
戚澈然看着那些器具，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不过今天，朕不打算用这些。」
她放下手中的器具，转过身，看着他。
「知道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玄夙归走到架子旁，手指在那些器具上一一掠过。
「这个，叫乌纹竹。西域进贡的，打在身上不会留疤，但会疼入骨髓。」
.........................................
「来人。」
她高声吩咐，声音在空旷的寝殿中回盪。
「没关係。朕不需要你回答。」
「朕只需要你知道——」
她凑近他，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带着龙涎香的冷冽和硫磺的甜腥。
她松开竹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与她对视。
「你说，你值不值这个价？」
戚澈然没有回答。
「你以为秦楚之战是为了什么？」
她转身，慢悠悠地走向墙边的架子，背对着他，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疆土？资源？霸权？」
那双金色的竖瞳就像两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知道，她说到做到。
「朕为了你，灭了一个国家。」
「朕说话的时候，你不许出声。」
她的声音依然平淡，眼神却冷得像冰。
「再犯一次，朕就割掉你的舌头。」
「阿晏——」
「啪！」
竹杖狠狠抽在他的肋骨上，带起一道火辣辣的痛。
「朕只是想要你。」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国挡在朕面前，所以楚国得死。」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的皮肤隐隐作痛。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得。
「朕的龙焰。」
「朕可以控制它烧不死人，但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它会顺着皮肤渗入骨髓，在你体内燃烧。」
「朕有更好的东西。」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下一瞬，一簇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跳跃着、燃烧着，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个，叫蛇骨鞭。每一根倒刺都浸过毒，碰到皮肤就会留下永久的疤痕。」
「这个，叫莲花烙。专门用来烙印记的。」
她一件一件地介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自己的收藏。
殿门被推开，几名侍女鱼贯而入，手中捧着各种器具。
她们将那些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然后低头退下。
全程没有人敢抬头看一眼。
「你是朕的。」
「朕花了三年的时间，一座江山的代价，把你弄到手。」
「所以，你最好乖一点。」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说话？」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的手指在架子上的器具上一一掠过——竹杖、皮鞭、烙铁、夹子……那些器具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每一件都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朕告诉你。」
她拿起一根细长的竹杖，转过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