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救了你的其实是你自己。”
“我没有多管闲事的爱好,也没有烂好心,平白搭救一个陌生人也有我自己的私心。”
“我不懂。”
“我对你好?”楼照玄玩笑似的提醒她,“我们第一次见面可实在算不上好。”
“可那之后不一样!”
蓉娘飞快反驳,发觉自己失态,脸上发红,呢喃道:“以前没人像你对我这么好。”
蓉娘拉住楼照玄的袖子,对他感激地点了点头,后者也柔和了眉眼,随后叫来小二开了间上房,让把饭食直接送进屋里去。
吃了几口,蓉娘停了筷子,她的目光属实算不上隐秘,楼照玄哭笑不得,跟着放下碗筷问:“不好好吃饭,看我能看出花来?”
她看了看他,又低头摊开掌心,“公子...”
他道:“说的也对。”
二人一前一后进到客栈,一些若有似无的黏糊打量便缠了上来。
蓉娘的身材不符合时下闺秀们流行的纤细苗条,颇为丰腴。面纱之上是一双多情水目,曾在玉眠楼勾走十双手也数不尽的魂,走起路来即便不是有意,也摇曳生姿,丰满的屁股一摇一晃,自然容易招惹一些血气方刚的男人。
死到临头还在做无用功。
红色,只有红色。
那种红,比秋枫还要艳丽夺目。
楼照玄使了些手段,二人便成功混入了临兰。一进城,蓉娘见他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一点,心想原来他不是不怕。
蓉娘欣赏聪明人,他这般谨慎也意味着她没有跟错人。
他们早上没吃什么,当务之急是找家客栈酒楼填填肚子。
他忽然谈起少年时的故事,那年他还跟在师父身边学艺,经常用牛羊之类的畜牲代替活人做靶子。
有一次一条青蛇趁他没注意爬上他的剑,师父让他取蛇胆泡酒。他准备动手的那一刻,蛇顺着剑又攀上他的胳膊,奇异的是它始终没有下口,只是露着尖牙仰起蛇头瞧他,仿佛有了灵智,正向着这个掌握它生死的少年摇尾乞怜。
直到他将它甩到地上,一剑挥成两截,它也还是想活下去,蛇头拖着半截残缺的身体往前扭爬,流下长长的一条腥臭血痕。
“别人教我从他那得到一分东西,就得用十分偿还,只有你从未逼过我,也是你在照顾我,这不是好什么是。”
楼照玄被她一番肺腑之言惊的心中一紧,面色倒是如常,实话实说道:“蓉娘,是你太高看我了。”
蓉娘固执地摇头,她已听不进去他的不好,就算是他自己那么说。
她的手养的极漂亮,从来就不是养来干活的手,这些日子跟着楼照玄风餐露宿,细看稍微变得有一点粗糙,但这短短六日,蓉娘觉得比以往六十日,六百日都舒坦。
楼照玄若有所思,没有插话,静静等她继续说。
“您对蓉娘这么好,蓉娘心里有愧。”
好在楼照玄不是瞎子,也没打算弃她于不顾,那些下流的视线被他一清嗓子,通通赶了回去。
他衣着不凡,周身带着贵气,不像平凡出身。腰间系着的赤红长剑更是骇人无比,散发着淡淡铁锈味,但只要是手上沾过人命的都不会想来触他的霉头。
有主的女人不怎样,打不过的另当别论,为了虚妄的美色丢了命可不值当。
“啊!”她不时偷瞄他,未当心脚下,眼看就要摔个狠的,幸好身旁的青年眼疾手快,及时揽过她的腰。
“走路也这般糊涂,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好事?”他这般拿她打趣。
蓉娘轻飘飘瞥他一眼,“我有哪件事瞒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