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似乎并不在意,他长腿一蹬,车子便轻快地滑入街道。
“带你去个地方,”他的声音随风飘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保证比待在家里写作业有意思。”
林岚没有问去哪里。她只是望着前方不断后退的街景,帽檐下的眼睛,像两口封冻的深井,映不出丝毫光亮。白色的羽绒服在灰蒙蒙的冬日街景中,像一小团移动的、没有温度的雪。
林岚却避开他的目光,四下张望:“我车子呢?”她的语气平静,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陈野轻笑一声,似乎觉得她这故作镇定的样子很有趣。“别着急啊,”他拍了拍自己车后座那个依旧扎眼的粉色坐垫,“咱俩先出去逛逛,车子的事,不着急,晚点我带你过去取,或者明天给你送学校都行。”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安排,仿佛她的自行车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引子,真正重要的是此刻,是他和她“出去逛逛”。
林岚站在原地,寒风卷着地上的枯叶打了个旋。她看了一眼他那不容商榷的姿态,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周围。取车是借口,她知道;母亲的态度是纵容,她也知道。此刻,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或者说,比起待在那个令人作呕的“正常”家里,面对陈野这个已知的、带着危险的目的明确的漩涡,反而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清晰”。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然地走上前,侧身坐上了那个柔软的粉色坐垫。这一次,她没有再伸手环住他的腰,只是双手抓住了身下的金属车架,身体刻意向后靠着,与他保持着一段僵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