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在空荡的走廊里拉出长长的影子,最终融入门外深浓的暮色里。教室里重归寂静,只有黑板上未擦净的粉笔字迹,在越来越暗的光线中,逐渐模糊成一片茫然的灰白。
“走了。”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征求,没有询问,只有两个字,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将一切都纳入其安排下的笃定。
林岚的视线落在那只伸过来的手上,停了几秒。指尖冰凉。她没有去握,也没有反抗,只是极其缓慢地、像耗尽最后一点力气般,挪动脚步,跟上了他转身离去的背影。
那只手在她前方不远处虚握着,等待着,像一个沉默的契约,也像一个无形的桎梏。
她没有触碰它。但他知道,她跟来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