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是和他谈恋爱？”
“嗯。”
还好还好。
“这事我也有错。”
林舒唯后脑勺对着他：“你有什么错？”
他笑笑：“哄不好妻子又照顾不到闺女，错上加错。”
敲了敲林舒唯的卧室，没人应但门没锁，他推开，黑漆漆的。开灯，林舒唯趴在桌上。瞅了眼来的人是他，又把脑袋埋在胳膊里。
林纵转身出去，闺女的眼睛比妻子的还肿。他这医术算是白学，两边都棘手。
热毛巾覆到眼皮上，林舒唯摇头推掉。
“她犯什么错了？”
王女士伤心得不行：“和对面那个人谈恋爱，还顶撞我。”
林纵猜到了一半。
轻而易举的，就把她这几年的辛苦全盘否定。
林纵拍拍她肩膀：“你妈你还不了解，她大多数时候和你像姐妹一样相处，但她也是个母亲。”
“她和你所处的角度不同，态度也不一样。今天即便不是霍霆，是另一个人，她也照样会否定。”
她还是哭。
林纵又推了毛巾过去，这次林舒唯接了。
他坦诚：“其实我和你妈早就发现你谈恋爱了，只是不确定是谁。别人吧，我们不了解。霍霆这个人呢，看到的又太少。”
“闺女？”
顺手开了灯，客厅地上落了个抱枕。林纵捡起来放回原位，推开卧室门，他妻子眼睛肿得像核桃。
“这是怎么了？”
不是脚踩两条船就好。
林纵忽然顿悟过来：“难怪总是看见他扔我们家的垃圾，合着是早就有胳膊肘拐出去了。”
“……”
林舒唯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埋头哭自己的。
林纵：“上次陪你去医院的是霍霆？”
“嗯。”
“也不打算和爸爸说话了？”
林舒唯低声啜泣：“您想骂我就骂吧，反正我也不听话。”
本来林纵陪她的时间就不多，这话一说，他反倒酸涩起来。
“饿了吧？我去做点吃的。”
“没胃口。”
翻了个身背对他，五分钟后，林纵摘掉眼镜从房间出来。擦擦，又重新戴上。
“女孩子在感情里是吃亏的一方，我们难免忧虑。”
林舒唯闷哼：“我知道你们瞧不上霍霆的职业……我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让你们这么反感……本质上我和他是同一个行业……在你们眼里就这么不务正业……”
林舒唯以为他们很支持的，没想到王女士有亲生女儿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也依旧对自媒体存在和外界一样的偏见。
心底一惊，他连忙上前问。
王女士也不想理他，闭着眼睛：“去问你的好女儿。”
母女俩几乎没闹过矛盾，林纵深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去拧了块湿毛巾回来，他小心贴到妻子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