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泰安倒不是护短,他耿直惯了,就把林蔻的话打了回去:“程序上她开发布会是经过我同意的,我早上八点就转发了她的邮件给你们,秘书室的已读回执我是收到了,你们其他人没看到,就怪助理吧。”
原能会每天那么多内部邮件,这些身居要职的邮箱都在聘请的行政助理手里,确实不会一大早就亲自核查邮件。
“北栾那么多有剂量器的医院、高校和公司,他们组里就叁个年轻人,周转得开吗?需不需要我借调人手给他们?”费南雪所处的秘书室负责最高级别行政事务,相当于陈玫的左膀右臂,他知道闵泰安支持的事,等同于陈玫的决定,他愿意卖他们一个好。
四年前孟知合的就职典礼,南麓要首去了不少人,当时宋塬、蒋家骏、陈玫和闵泰安被颜戟生带去参加晚宴,见过孟知合的太太和他在对外公开的演说上提到的,在南麓读书的独生女。
当时颜戟生把自己重病的事遮掩得很好,精神矍铄地给下属们介绍,“我这外甥女可了不起,考上了南麓大学核研所的博士班,将来是要继承她爸爸还是我的衣钵,还得看她看不看入眼了。”
虽然没有说话的机会,但是在场的人都对孟知合身畔那个穿着月白色旗袍、袅袅婷婷的女孩印象深刻。
林蔻扫了费南雪一眼,见他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狐狸似的狭长凤眼,藏起所有情绪和算计,她有些不屑地别开眼,心中暗自嘀咕,老狐狸。
“小年轻估计还不知道这事儿有多难,等他们自己开口了再说吧,就是要在这种要人没人要钱没钱的环境下,才能看出真本事,不是吗?”
陈玫一锤定音,散会。
“老宋,小型核电厂的事我们也商量两叁年了,之前核平条约在,燃料棒确实不好买,眼下孟兰涧直接对媒体提出来要设smr,也不失为一个机会。”闵泰安沉吟片刻后,继续道,“南麓那边,听说郑善水花了大价钱请了核武专家,谁知道那个钱到底是花在专家身上还是跟专家一起来的射源。”
“什么?南边乱了这么久……竟然是因为这个?”蒋家骏人在核安部,不可能没听到风声,他惯是会装模作样推事情,“那孟司长的女儿,是摆明了要和南边开战?”
“什么孟司长的女儿,人家有名字。”林蔻是个女权主义,随时对着原能会这群臭直男重拳出击,“我倒是挺看好孟兰涧和这个游离辐射自查小组的,叁件事都是我们原能会想做却一直没开弓的事,只是他们没跟我综管组通个气就直接开发布会,先斩后奏这点我不喜欢,老闵你得跟她好好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