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因为他送的我才记一辈子?”许惠宁音调飘飘然,将那簪子啪地一声重新放进木匣盖上,“我的心意我清楚得很,你别再担心了……”
锦书不再多言,只焦虑地看着她。
许惠宁胸脯起伏了几下,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姨母应该是有话说的,她的遗言必有缘故……这簪子一定有问题,只是她看不出。
许惠宁小心翼翼地拿起簪子,凑到最亮的光线下,一寸一寸地检视着那被修复的断裂处及珍珠镶嵌之处。
光滑流畅,天衣无缝。指尖抚过时,甚至感觉不到一丝凸起或凹陷。
什么也看不出来。
回到侯府,暮色已沉沉压下。
一些模糊的念头在脑中反复撕扯,许惠宁挥退其他侍女,只留了锦书,径直走向内室。
“锦书,点上灯,亮些。”她的声音有些虚弱。
“锦书,叫临策来。”
锦书不解,见临策干什么?
许惠宁又道:“勿惊动了旁人,尤其是要想法子避着侯爷,别让他知道。快去快回!”
姨母临终时未尽的话语,难道真的只是将死之人的谵语吗?
“小姐?”锦书看着许惠宁紧抿的唇,终究没忍住,踌躇地开口,“您……您又把李大人送的这簪子拿出来做什么?”她语气里是满满的担忧,“叫侯爷知道了可怎么好?上次归宁时明珠小姐多嘴提的那一茬,奴婢瞧着侯爷就有些不畅快……”
许惠宁回过神来,将簪子攥在掌心。
锦书忙应声,多点了几盏烛台。
许惠宁深吸一口气,拉开梳妆台角落雕花的紫檀木暗匣。
匣子打开,那精致的素玉缠枝簪静静地躺在绒布衬垫上。温润的玉质在烛火下流转着莹光,莲蕊处那颗微小的珍珠如今再看仍会觉得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