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二更会晚。 第99� 欲求不满(10) 和人头攒动的大摄影棚相比, 练武场竟有些寂寥。 台上, 云瑶和方菲的武替认真对打。 台下, 方菲比划着和武替相似的动作——之所以说相似,因为她看起来真的很努力想和武替步调一致, 但效果十分不尽人意。 想起方菲当日推辞王伦不当女主的理由,星琪倒是挺欣赏她的自知之明。 有空闲看方菲的武术指导频频摇头, 转到云瑶又是拨云见日。 云瑶一招一式不用太多纠正, 欠缺的是和武替的默契度。她出招偶尔比专业武替快,竹刀相碰的声响总会在武替那边出现不合拍的卡顿。 《竹与刀》归类为武侠片,武打场面占比不少。 剧本修改后的这段破刀戏前奏, 阿竹和女侠客霜鸣的打戏共计四十多秒,分镜角度却给得很少,也就意味着一部分对手戏衔接须得流畅紧凑、一镜到底。 破刀戏是阿竹的蜕变节点, 被迫和她引以为友人的霜鸣对打,让这自小无忧无虑的铁匠之女脱胎换骨, 进而继承父辈之志, 延续未竟的事业。 戏外,这两天没再收到恐吓信,特效药效果喜人, 手臂上的刀伤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 云瑶看来也摆脱了阴影。 才一个星期而已,和星琪刚来时看到的一场戏ng几次就浑身僵硬的小可怜判若两人,成长迅猛。 武替适应了云瑶的节奏,两人步挪身移, 褐黄橄榄绿的竹刀在武台上划出或圆润或陡折的弧线,断于另一道弧线。 竹刀相接不如金属铿锵有力,回音较短,但接连不断的嗒哒声响彻练武场,听起来充满激情和活力。 星琪迟钝地意识到什么,悚然一惊。 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 星琪扳手指算了算,来羡鱼村的当晚,云瑶收到写有“五天内,我们必将四目相对,比翼连枝”的恐吓信。 第二天和光两位老板和许老师到,当天晚间拍摄,云瑶被竹刀迸裂的碎片划伤; 第三天生日宴,刘羌在道具上做手脚,云瑶和方菲搬进许老师宿舍进行特训; 第四天顾老板回海城,夏特助和陈老板执行秘密计划; 第五天第六天刘羌照常在村子另一边的工作室制作道具,大吴和小冯也没有可疑举动; …… 按血色恐吓信上的时间来算,今天是第七天。 鉴于刘羌已经是不自知的“污点证人”,陈老板秘密安排道具师制作了新的机关刀留待备用。也派人检查过刘羌之前制作的竹刀,确定不会轻易开裂,仍放在练武场。 其中一把就拿在武术指导手上。 他很少挥舞那把竹刀,大多时候只是用来抬云瑶和武替的手臂,让她们的动作更富有观感。 云瑶和武替开始新一轮演练。 武术指导双手抱臂,竹刀抱在怀中,专注地望着台上。 星琪的目光则从竹刀转向远远蹲在角落和小冯打牌的大吴。 她是方菲的助理,从和刘羌的对话中听出她想让方菲做女主,且已有所计划与行动。 至今放任刘羌自流,既是避免打草惊蛇,也想找到他和大吴私下勾结的证据。 回捋时间线,刘羌潜入道具室,云瑶和方菲搬到许老师,惊扰剧组的恐吓者再无动静。 如果恐吓的最后一步是行动,难道终点就是刘羌在道具上做手脚,然后静待拍这场戏时发生意外? 如果不是—— 那么这几天的风平浪静,是恐吓者放弃付诸行动,还是…… 这家伙得了失忆症,记错了自己写下的时间? 星琪苦恼地揪着耳朵,心想侦探把这次委托交给她,肯定有信任她的成分在里面。 但为什么她到现在仍是一头雾水,一丁点儿思路都没有? 写恐吓信的人、付诸行动的人、真正的目的——侦探的提示摆在明面上,她到底忽略了什么? 想不通,参不透,星琪委委屈屈地给夏小珘发信息:如果我变笨了,你还爱我吗? 一周:? 手里握着的金属物体刹那间冰冷无比,武术指导冷不丁“啪啪”鼓掌,吓得星琪差点儿撒手丢开。 她慌里慌张地把手机翻过面,一鼓作气按下所有侧键,然后把这倒霉玩意儿扔到一边。 武术指导接过两人的竹刀,冲云瑶竖拇指:“可以了,按这个状态来,保准一条过。” 云瑶开心地笑,向他深鞠一躬,和武替大方拥抱,然后下台:“菲姐。” 方菲从一旁的小包拿出湿巾给云瑶,“阿瑶好厉害喔。” 末尾语调带着绵柔的、近乎崇拜的上扬,反倒让云瑶有些害羞,铺开湿巾盖住了发红的脸颊。 方菲抽出一张纸巾,帮她拭去颈间的汗水。云瑶头一转,干脆把额头贴在她手臂上。 目睹女一女二——搞不好双女主——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星琪不由感慨女孩子果然很容易擦出友谊的火花。 就在那时,她听到什么东西掉到地上,回头看到小冯正半蹲半跪地收整散落一地的纸牌。 大吴弯腰跟小冯一块儿捡拾。 星琪转过脸,继续笑眯眯地看着抱作一团的两人。 察觉到她的视线,云瑶很不好意思地放开方菲,红彤彤的脸再没抬起过。 方菲像姐姐似的捋顺了云瑶垂下来的头发,问走上前来的大吴:“我们待会儿是不是要去大摄影棚?” “是。”大吴回,“许老师差不多了,导演让你和阿瑶休息下,先去食堂吃饭。” 方菲问过云瑶意见,向大吴道:“我和阿瑶去洗澡,你们再等我下。” 云瑶向星琪歉意地笑笑,道:“小尚,麻烦你再等一下哦。” “没关系。” 目送两人去浴室,大吴和小冯分别拿出笔记本问武术指导问题并做笔记,不时互看对方的笔记,查漏补缺。 关系好得就像云瑶和方菲。 也许,恐吓的动机不是为了制造恐慌、排挤和利益? 也许,恐吓的目的已经达成,所以恐吓者收手了? 旁边手机嗡嗡震动,星琪晃了晃不再隐隐作痛的脑袋,捏着手机一角,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瞄了一眼。 一周发送了一条新信息。 对话框的问号撤回了,撤回的时间较长,系统通知自动退隐。 -如果我变笨了,你还爱我吗? -一如既往。 星琪左看右看,看到语义饱和,认不出这些方块字,才不舍地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蹭去掌心的汗水,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谁?为什么你拿了夏小珘的手机? 屏幕上弹出视频通话请求。 星琪点接受。 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夏特助,而是嘈杂的会场,好多颗人头晃来晃去。 很快,对面切换到前置摄像头,夏特助眨了眨眼,“是我。” 第100� 欲求不满(11) 新落成的集体食堂在大摄影棚后方, 接近半开的大门, 许是片场拍摄结束, 又到午餐时间,肩扛手握摄影设备的人们散向四面八方。 “和光这影视基地搞得可以啊。” “谁说不是呢, 我靠,那玩意儿一启动我整个看愣了。” “可惜还在调试, 不然真想多看几遍。” “是啊, 和光怎么提前没预告的,我以为上来先吃个开胃菜,谁知道直接来正餐, 给我整蒙了。” “谁说不是。我设备都没铺开呢。” “不是我说,就这段拿出来直接做片头完全ok,很有权游片头既视感啊。” “哟, 抄袭预订。” “哈?” “别说这个了,老许那套首饰你们看着像真的吗?” “忘问了, 回头问问呗。” “我看有点分量, 老许下来一直揉脖子呢。” “得有个六斤六两吧。” “行了,知道你媳妇刚给你生了个白胖闺女。” “对呀对呀,六斤六两, 六六六。” “那他们用的道具会不会都在底下库房, 下午有人想去看看吗?” “我。” “算我一个。” …… 关键词从“和光”和“许老师”渐渐往货真价实的道具偏斜。 星琪高高竖起顺风耳,速度不自觉慢下来,前面大吴一看人没了,回头喊:“小尚?” “哦!来了来了。”星琪追上去。 进餐厅, 星琪一眼看到白衬衫独领风骚的夏特助。 与此同时,夏特助也扬起手。 意思是:我在这儿。 方菲看着尚助理像兔子似的一溜烟蹿向夏特助,哑然失笑:“小家伙不去参加运动会可惜了。” 大吴纳闷地问小冯:“小尚到底干嘛来的?老看她和夏特助混一块儿。” 小冯小幅度摇头。 方菲:“反正是跟夏特助一起来的,好像跟许老师私下也认识。”她想到一种可能,低声问云瑶,“总部派来调查恐吓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