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刺没有落网,周自成案的凶手一直没有结案,他也从未放弃对银刺的追击。
两年后。
对毒刺的持续追踪终于有了进展,一个活跃于边境线和金三角的贩毒组织进入警方视野,这个神秘组织近两年在掸邦地区迅速壮大,先后吞下当地五个制贩毒组织,听说其领头人是个极难对付的狠角色。
五个月后。
弓雁亭被省里提为副局长。
秋天到了,金黄的叶子铺了满地,这似乎是为美而存在的季节,满街巷都浸在一种温吞的、平淡的惘然里。
出来。他伸手一捞,是空的,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是抱住了那个人的。
不对。那人道:太阳正抱着我。
漆黑的房间里,弓雁亭静静仰躺在沙发上,心脏崩裂的闷痛让他有点喘不上气。
阿亭要走了吗?
路上开车小心。
要早点回来。
回吧。弓雁亭把烟碾灭扔进垃圾桶,休息好,明天干活。
弓局...
王玄荣还想说什么,弓雁亭却已经转身走远,背影很快融进了大雪里。
王玄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沉默了阵岔开话题,这次行动完就该过年了,这段时间忙成狗了,我妈天天念叨。他抱怨几句,扭头问:你呢,应该要回京城和家里人一起吧?
弓雁亭突然停下脚步,面色平淡地看着远处市局院门外三三两两走过的人,放在口袋里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下戴在无名指的戒指。
不知道。他又将烟放在嘴边吸了一口,呼出的白雾将他过于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弓局。他紧走几步追上,这么晚才走。
弓雁亭转头看了他一眼,嗯。
王玄荣视线扫过他头发上的新雪,笑着打哈哈,明天就要收网了,这还是近几年最大的一次围剿行动,还有点紧张。
而在此之前警方发展的线人终于渗透到了犯罪组织内部,到现在为止通过此人提供的线索,他们已经成功打击了9起大型非法交易。
弓雁亭最后看了一遍有关线人的资料和档案,确认相关移交文件没有任何遗漏之后,把早已填写好的移交审批表提交上去。
关了电脑,他站起身,拿上外衣走出办公室。
他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往嘴里送,很快冲进卫生间,撕心裂肺的呕吐,一声接一声,似乎连进气的空隙都没有。
吐够了,漱了漱口,走到客厅继续吃。
房间昏暗,借着一点点朦胧的月光,弓雁亭把整个蛋糕填进肚子里。
成瘾性极强的新型毒品在腌臜角落里不断滋生蔓延,它们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腐蚀着城市和家庭。
像一团毒气,看不见摸不着。
三个月前警方追踪到一处位于边境线,被环山合抱极为隐蔽的制毒窝点,且不久前他们得到消息,由于合成技术泄露,此犯罪集团的头目将在二月中上旬到达此处,这很可能是他们唯一一次将这帮毒贩一网打尽的机会。
曾经的街巷早已改头换面,日月更替,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暗网的人头悬赏池里,弓雁亭的命被悬赏三亿美金。
没有人再提起关于那场追捕的任何事,弓雁亭也已经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节奏,只是似乎比从前更加冷淡,行事果决狠厉,局里的人看见他老远就得绕着走。
阿亭别怕,我死了也做个不落入轮回的孤魂野鬼,年年月月的陪着你。
骗子。
第113� 撤吧
阿亭,下雨了。
弓雁亭模模糊糊嗯了一声。
太阳还出来吗?
之前元向木叫他戒烟,其实他对这东西不依赖,说戒就戒了,只是最近才偶尔抽一两根。
过了阵,他说:可能来不及。
来不及?王玄荣疑惑。
紧张什么?
怕出岔子呗。
弓雁亭抬手吸了口烟,侧脸凌厉又冷淡,似乎明天的行动对他并没产生任何影响,跟过去的每一天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外面刚下了雪,院子里几行稀疏的脚印被灯光映照着,静谧又透着几分暖意。
在门厅处站了几秒,抬脚走进雪里,风将指尖快要掉落的烟灰卷着飘过大衣下摆,被裹挟着飘飞进未知的夜色里。
王玄荣刚从楼里出来,猛地看见漫天飞雪里走着一个人,也许院子太空,周遭太静,看着让人心里也跟孤寂。
是苦的。
蛋糕没能在胃里留存多久,最后还是被吐掉了,胃部承受不了过度痉挛引起的刺激,到最后呕出的全是血。
后来,他意识变得模糊,总觉得那个人还在,到处都是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