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雁亭转头,阳台窗户大开,窗帘被风的不断摇曳,帘后隐约站着一个人,被风吹得摇摆不定。
第89� 小野猫
弓雁亭心口重重一跳,放轻脚步走过去掀开窗帘,立刻被沁凉的雨丝扑了一脸。
咚
仿佛一脚从高处踏空,心脏失重的可怖让他浑身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他立马跳下床,走到跟前发现卧室门开着一条细小的缝,他原本急促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四周有人笑闹,一晃神,眼前生着一堆火,火旁聚了一大堆人,那位老者的脸被火光映地神秘。
执念生,断魂梁,鬼门引...
被看掌纹的那人无所谓地收回手,偏了下头,弓雁亭登时一惊。
弓雁亭盯着他看了会儿,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看天气预报还得再等一个月才会放晴。
洗了澡,弓雁亭原本想去书房整理一下工作,人都走到门口了又折回主卧。
李万勤的案子一直没有进展,他有些急躁,但元向木这段时间情绪一直都不怎么高,他看不进去案子,心里也不踏实,想着早点把人送去京城,他这边也能放心点。
元向木脸上出现空茫,他想到那天周自成说让他不要主动联系,也不要向警方透露他的行踪,但太多天了,这个人再也没有半点踪迹。
十几天前我跟他见面了,他说自己被银刺追杀,警方那边可能还有李万勤的人,不让我透漏他的行踪。
什么?弓雁亭惊愕。
要这么久。 元向木沉默几秒,又问:周自成你们有线索了吗?
弓雁亭面色微微一变,你问这个干什么?
快点找到他,太多天了。
问你话呢!
元向木这才有了点反应,也许是光线的原因,那双眼看起来黑得让人心惊,.....失眠了。
手心握着的腕子仿佛一块冰,弓雁亭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伸手指着窗户厉声道,不是说冷吗?大半夜开着窗站这儿就不冷了?
元向木神色有点迟钝,半天才回,没事啊。
弓雁亭关了淋浴,站起身盯着他,到底怎么了?
元向木摇头,脸上出现纷乱和茫然。
你在干什么?他声音里压着火。
元向木伏在窗沿上没动,脸微微朝窗外侧,似乎在听什么。
弓雁亭把人扯开,咣当一声关上窗子,动作粗暴到玻璃都在震颤。
伸手轻轻拉开房门,一股带着潮气的冷风铺面而来,瞬间刮走体表的余温。
没有开灯,天阴着,连月光都没有,整个房间格外黑沉安静。
走出过道,冷风更加急促。
那是他自己。
凌晨两点,弓雁亭喊一声木木,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卧室寂静无声,窗外的雨声隐约透进来,弓雁亭粗喘了两口气,朝旁边一摸,是空的。
十一点,弓雁亭关了灯,拥着元向木沉沉睡去。
连梦里都湿漉漉的,满世界都在下雨,嘁嘁嘈嘈,仿佛无数张嘴在切切私语。
周遭阴沉沉一片,砰砰几声闷响,弓雁亭抬头,见头顶炸开几朵烟花,很快又消散不见。
元向木声音低缓,他是替我顶包,如果不是他,现在失踪的可能是我。
弓雁亭脸色猛地一变。
你也在找?
嗯。元向木蹙起眉,可是没找到,他也没联系过我。
弓雁亭意识到不对劲,你都知道什么?
元向木眉头微蹙,似乎不记得自己说过,神色木地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太阳什么时候出来?他问。
不是说了还有一个月。
你这几天老往外跑,到底在干什么?
元向木突然走过来抱住他,弓雁亭下意识抬手将人圈住,满怀凉意。
没事。元向木猫一样用脑袋蹭着他,没太阳,影响心情,雨什么时候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