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家闭着眼。忍耐。
终于进来了,又开始在他夏凉被里拱。
忍耐……忍耐……别给他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何小家从头盔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爱走不走!
快到小狗饭里的肉汤洒了一塑料袋,何小家一捏加速就没影了。
夏季的太阳又闷又热,烤得整片土地都往上蒸腾着那点可怜的水汽,何小家到田地视察一番,赶快打开滴灌喷淋系统。
“我走了,你听见了没有?你走不走!”
褚啸臣还在吃,闻言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来。
唔,原来你在叫我吗。
何小家无法判断目前他和他的前夫处于什么关系,他有一瞬间真的恍惚,他们真的是一家人,褚啸臣陪他回父母家吃饭,还要跟爸爸喝酒闲聊,接住妈妈一整碗吃不完的大肘子。
“我走了。”何小家摆了摆手。
“记得把厨房那一盘肉给狗带着啊!”
“还睡不睡了?不睡滚出去。”
褚啸臣立即安静了,很快,小屋中只剩下风扇吱呀吱呀的转动声,和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何小家啧了一声。眼睛都懒得睁,感受着边儿,脚上带拉链,上面平滑。没反啊。
反了,褚啸臣坚持。
明白了,是说上下面错了。褚啸臣真是个该睡豌豆上的公主,连被罩都能睡出正反面。
说着他就被一段辣椒辣得脸颊通红,咳得天昏地暗。
何小家看不下去了,起身去给他找了一瓶冰酸奶,褚啸臣摩挲着酸奶盖,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多吃点吧你,越吃越拉。
“你他妈能不能动静小点?!”
褚啸臣的头发乱糟糟的,跟早上要开发布会时候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可怜地用气音说,“这个被子盖反了。”
等都忙完回到田间小屋,何小家越发心不在焉,也不管路克和小白兴奋地摇尾巴想吃罐罐,何小家直接把自己往床上一丢。
这个简易木房里大部分家具都是藤条编的,阴凉舒适,他在房梁下面挂个小蚊香盘,也不管现在睡了晚上还能不能睡着,什么也不愿意再想,直接往粉白大花的旧被单上一瘫。
结果刚睡着没一会儿,就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一直往他蚊帐里拱。
不然还能是谁?!
“我有话要和爸爸妈妈说,”褚啸臣走过来帮他把帽子的扣带调整好,拍了拍他的头壳。
“一会儿去找你,好不好?”
何小家皱着眉把头盔拿起来,一按扣子,扣在自己头上。
他往前几步,刚要出门,又后退回来。
他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不过这夏凉被往哪儿盖都舒服,何小家真是一点儿都不想翻。
褚啸臣躺在他枕头的小角上,凑在他的耳边。
“这面有一点绒绒,热得很快。”
何小家吃完把碗一放,跟他们说,“我去巡田了,过几天要收姜,得看看怎么把收割车开进来。”
聊天被打断,爸爸和褚啸臣同时点头,妈妈让他再多吃点,准备了这么多菜,又剩下了。
“给我吧,我还可以吃,”褚啸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