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妈妈抚摸着他爸爸的脸颊说,真奇怪,文楷,我没办法杀掉你。
所以褚清也死了。
以和那对母子同样的方式,不同的只有药的烈性慢性,仅此而已。
黄文楷在外面有了女人,女人还有了儿子,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住在锦瑞最好的套房里。
远昌被他们搅得危在旦夕,他们俩身边还有那么多明刀暗箭,褚清要教导儿子,还要分心去处理那些背叛她的人。
药和枪更快,要留给他们。
褚啸臣那时候曾经反抗,最后在失败中变得沉默封闭。
随着他接手远昌,他反而愈加理解了母亲,他只是觉得妈妈选的小刀太短了,她明明还有很多把。
只要她愿意,杀一只狗并不用她自己动手,也可以用匕首,用针剂,手枪,或者更容易些,随便叫个佣人。
佩猜的扭摔其实很有效,caeser右手握拳只是虚握,力道也不如左手带风。他右手有伤。
拳套下褚啸臣的右手被切断了神经,一刀贯穿掌心,像穿透纸面。
这道伤痕从他年幼的时候留下,很久,很痛,痛到下雨天的时候,何小家还会帮他扣纽扣。
他指向楼上的某一点,举起话筒。
“erik,上来。”
erik,来自稽查署的高级督查,警校综合格斗第一,自初中起,连续九年蝉联海市最能打的校霸榜首。
包括……
褚啸臣把那个人的名字从舌尖咽下,不再去想,他被褚清教得很好,但这个拳手似乎没有学过。
依赖温暖的下场就是走向死亡。
褚啸臣学拳的第一天,打了一辈子的拳师告诉他,控制距离,就是控制主动。拳手要先远远观察,然后等待某一瞬间的爆发。
他和这个对手打了很久,久到呼吸时都有水汽蒙在面具上,从鼻子积攒到脸颊,再滑落,有一滴的水滑下来落在他的睫毛,分不清是呼吸还是汗水,映出佩猜面容上一点笑意。
直到这一刻,佩猜的失误,终于被他发现。
原来黄文楷也看穿她多年。
人的弱点一旦被人看清,就成为被钳制的把柄。佩猜的神情动荡,他是在憧憬胜利吗,或者看到某个场景,某个人。
一个将要继承帝国的独裁者不可以任何事被牵动心弦,包括妈妈,包括doris。
黄文楷如何跪地祈求的样子,褚啸臣现在还记得,他竟然对她说,我爱你,只是男人的尊严不允许我做个没用的赘婿,清清,放了他们吧,我把那些公章账本都还给你。
褚清笑得前仰后合。
他的弱点被褚清看穿了,所以这个男人什么都没能留下,除了他自己。
褚啸臣想,又或许她只是要让doris呜咽着把血流干,让褚啸臣感受着doris软软的舌头和身体慢慢僵硬,即便他的手掌留下永远的残疾也无法改变。
她要他刻骨铭心地牢记,原来没有这只流浪狗他的人生也不会崩塌,贪图温暖的下场就是走向死亡。
他不怪妈妈。
但现在他的右手用得很好了。
没有什么伤痕不能平复,这是连先天性心脏病都能治好的新世纪,没有人应该一直麻烦别人。
褚清小时候教过他的道理很多,伴随着木板,藤条,能扎穿手掌的小刀。
第14� 他们都看错了人
韩默川刚进包厢没两分钟,佩猜就被打倒了,caesar的名字排在了大屏第三位。比赛进入中场休息,拳馆为观众带来各类拳术表演赛。
caeser刚经过一场鏖战,却似乎不知疲惫。
褚啸臣在面具后看着这个男人,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动物。
男人的瞳孔赤红,有不甘,更多的是迷茫。
他想起doris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