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船上可是布满了炸弹,只要我轻轻一按。”
他拇指悬停于红色按钮之上,笑意森然。
“顷刻之间,整艘邮轮将化作太平洋上最绚烂的一朵烟花。
清脆的掌声突兀响起。西装男人慢条斯理地拍着手,唇边笑意加深,带着一种欣赏。
“靳二爷这份情深义重,当真令人心折。”
靳行之枪口一转,森然指向他眉心。
沈既安垂眸,不动声色地将双脚微微侧移,避开那滩不断蔓延的腥热血泊,唯恐沾染一丝。
“怎……么……会……这样……”
燕安气若游丝,嘴唇翕动,眼中尽是崩塌的惊骇与不甘。
那张脸上如万载玄冰,眸底翻涌着足以冻结海域的暴戾与决绝。
“你……你居然……”
“砰!砰!砰!”
自然就要做的漂亮,且要做得雷霆万钧,无可争议,让那些对自己坐上这个位置有争议的人闭嘴。
秦家,便是那枚被选中的祭旗之人。
但也只能说秦家人改不了国外那些作风,犯了不少事。
所有线索,终于严丝合缝地嵌入同一张巨网。
西装男人倏地冷笑。
“靳二爷贵人多忘事,可能忘了在去年的肃清任务中,是怎么将我秦家谋划这么多年的基业连根拔起的。
“宿主,京都秦氏,早年靠海外军火走私起家。”零号根据搜索来的信息比对,语速极快的解释道。
“其地下代孕产业覆盖多地,涉案金额逾百亿。
在去年肃清行动中,正是靳行之主导备防,将其在京都的明面产业与暗网枢纽一并摧毁。
零号逐个在所有人身上扫描,但却并没有发现西装男人说的另一个遥控器。
沈既安眯眼,看来这人是在跟靳行之玩心理战,逼得靳行之自乱阵脚。
“那么,靳二爷……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
大不了鱼死网破,一起死而已。
对了,靳二爷可别觉得从我手里夺走遥控器就安全了。”
“砰!”
枪声猝然炸裂,短促,冷酷,毫无预兆。
铁棍应声脱手,“哐当”一声砸在甲板上,余音震颤。
您……忍心让沈先生在您眼前,粉身碎骨吗?”
靳行之眸光骤然锐利,周身气息瞬间降至冰点:“你敢?”
西装男人仰头大笑,笑声桀骜而癫狂。
西装男人却纹丝未动,甚至微微颔首,姿态从容得近乎傲慢。
“靳二爷莫急。为表诚意,我方才已默许您对沈先生不敬者开枪,可接下来……就该轮到您,拿出点诚意了。”
他慢悠悠探手入怀,取出一枚遥控器,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硬幽光。
沈既安未再看他,只是目光沉静的遥遥望向快艇之上那道孤绝身影,嗓音淡得几近耳语,却字字清晰。
“因为,他是属于沈既安的。”
“啪、啪、啪。”
三声枪响接连爆开,精准得令人胆寒。
子弹尽数贯穿燕安四肢关节,骨裂声混着惨嚎撕裂海风。
他重重瘫倒在地,蜷缩抽搐,鲜血迅速在脚下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而真正触怒他的,并非其他。
如今我秦家想要卷土重来,自然得好好感谢感谢给予我们新生的靳二爷您了。”
靳行之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眸中寒霜凝成实质。
去年的肃清任务,因为是他刚上任游龙组组长的首战。
导致秦家在京都的根基大损,进去了不少人。”
沈既安微微敛眸。
那就不奇怪了。
西装男人的笑容骤然温煦,仿佛只是在邀约一场午后茶叙。
靳行之看向被绑着的沈既安,半晌沉声道:“你们秦家是在国外肆无忌惮久了,所以在国内也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吗?”
秦家?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这艘船上遥控器可不止一个,您不妨猜猜另一个在谁手里?”
沈既安眸色倏沉,心中唤道:“零号。”
“是,宿主。”
燕安僵立原地,难以置信的低头,胸口赫然绽开一朵刺目的猩红,温热的血正汩汩涌出,浸透整个胸膛。
他踉跄回头,只见那艘快艇已如一道银色闪电,悍然逼近邮轮大约百米。
靳行之巍然立于艇首,黑色风衣猎猎翻飞,手中枪口正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