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以为是方茴。
她想要将另一支用在自己身上。
但现在……
那东西一式两份,糖糖注射的那支能让她对注射过另一支的人产生强烈的依赖和信任。
会让她对其信任如烙印,依赖似本能。
宋承白说过,这种药剂开发的灵感来自苗疆的情蛊。
他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眼熟。
靳行之带他去靳家参加生日宴那次,靳言之给他递过他的名片。
他名字下方写着的就是巨英集团。
沈既安闻言,低笑出声,只是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阁下算计之精妙,让人很是佩服……是吧,靳大少爷。”
对面这人似是沉默了两秒,继而,那声音里终于渗入一丝真实的讶异。
通话彼端,终于爆发出一阵放肆而畅快的大笑,震得耳麦嗡嗡作响。
“分析得滴水不漏!可沈先生,你这一番抽丝剥茧,与我是靳言之,又有何干系?”
当然没关系。
而是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引诱他自己往陷阱里跳。
“宋医生那例危重急诊,也是你们安排的?”
沈既安用的是反问句,但语气却十分的肯定。
更让人怀疑的是燕安才对。
毕竟在那个平行世界里,燕安可是继承了靳行之的全部遗产啊。
虽说如今雾山之上,因他们长居于此,布防格局早已翻天覆地。
他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靳老爷子或许对靳行之确实没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所以现在总是想当然的用自己的方式去弥补。
这样的人,他不认为他会去做这种明知道会伤害靳行之的事。
以老爷子的资历与眼力,参透山腰以上的防御逻辑与巡逻盲区,并非难事。”
说着,他顿了顿,缓缓勾唇,起初,我确是这般推断的,但……”
对面果然顺势追问:“但什么?”
“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这人……很有趣。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沈既安透过零号共享的视野,仔细观察着这艘船上的人,以及布局。
他唇边笑意未散,“现在是想打视频给靳行之,让他一个人来找我,不然马上就结果了我?”
沈既安收敛心神,继续说道:“这么算起来,这件事她也有份。
而你能这么准确的在戒备森严的雾山劫走我,应该还有一个对雾山有所了解的人。
而糖糖出生后,靳老司令时常上山来探望。
只是这种药剂,迄今为止只能让其产生依赖和信任。
却远未臻至情蛊那般诡谲摄魂,仅止于精神层面的强效绑定。
因伦理争议巨大,项目早在三个月前便终止了。
原本只是随口一试,但看那西装男人的微表情,便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对于自己现在视野不受限制的秘密,沈既安并没有暴露。
而是转而说道:“让我猜猜,还有谁帮了你,我女儿身上那东西,是你找方小姐从研究所拿出来的吧?”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是靳家大少?”
沈既安只是若有其事的笑了笑。
其实巨英集团这个名字,他早该想起来的。
但不管对面的人承不承认,零号早已穿透层层加密屏障,将信号源坐标死死锁定在靳言之身上。
“一环扣一环,真是精彩啊。”
精彩的,沈既安都想现在给他鼓掌了。
通话对面的人,听完沈既安这一通分析,哈哈大笑起来。
可山脚之下那些盘根错节的布防,却是几乎没怎么变过。
燕安多少知道一点,也不稀奇。
否则,那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武装分子,又怎会只静默的埋伏于山脚。
沈既安缓缓吐出一句,“燕安,已经从青山精神病院出来了,是吗?”
给你提供雾山情报的人,是他吧。”
相比较老爷子抽风了,老糊涂了。
但虎毒尚且不食子。
其实每次老头子来雾山,每一次都是被靳行之气的气呼呼的离开。
然后下一次又大张旗鼓的来。
“不用打给他看。”
对面声音从容不迫。
“你身上应该有他给你种下的,用来追踪定位的东西,相信很快,他就会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