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李尧一头雾水,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医院门口,李尧握着手机呆立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忍不住低声咒骂。 “艹,真他妈会玩!” 与此同时,靳行之大步踏入浴室,目光锐利地扫过盥洗台,根本没有洗漱过的痕迹。 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他猛然挥拳,重重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指节泛白,声音低沉而狠厉。 “艹,真他妈会玩儿!” 他转身疾步走出房间,风风火火的下楼。 “靳川!” 靳川闻声匆匆赶来,“二爷,您醒了。” 靳行之面色铁青,语气森寒:“他人呢?” 靳川犹豫了一下,“沈少爷昨晚睡在客房,现在还没起。” 靳行之冷哼一声,“行,躲我是吧。” 说着,他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朝三楼客房走去。 第85� 你自找的。 靳行之一路上了三楼,一间客房一间客房的开始找沈既安。 最后,在走廊的最里面的一间客房,找到了还躺在床上熟睡的人。 门没有上锁,他推门而入的动作带着几分急躁与怒意,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但即使是这样的动静,也没让房里的人发出一点响动。 他打开门后,廊道的光亮映射进了依旧还黑漆漆的房间。 靳行之大步流星地走向床边,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光,看见沈既安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被子高高盖过眼皮,只露出光洁如玉的额头和一头因熟睡而凌乱散落的头发。 平日里沈既安的睡姿总是规整得近乎刻板,清冷自持。 可此刻这般孩子气的蜷缩模样,却是靳行之从未见过的柔软与脆弱。 那一瞬,他心中翻腾的怒火竟悄然溃散,如同春阳融雪,无声无息地消弭于无形。 甚至在沈既安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靳行之的眼神已从锋利转为柔软。 他唇角微微松动,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惜。 明明沈既安什么都还没说,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唤他,只是默默蹲下身来,单膝触地,动作轻缓地将被角往下拉了拉。 微弱的光线勾勒出沈既安那张令人惊艳的脸庞。 但沈既安似乎睡得并不是那么好。 他的眉头却始终紧蹙着,像是被困在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之中,呼吸浅促而不稳。 靳行之凝视着他,半晌,伸出粗糙却温热的指腹,轻轻抚过那紧锁的眉心。 一点点将褶皱抚平,指尖缓缓滑落,最终停驻在他紧抿的唇上。 沈既安已经很久没有梦到沈氏府邸了。 自从阿爹和阿姐去世后,全然变了的沈氏府邸。 那个曾经承载童年温情的府邸,便彻底沦为一座冰冷森然的牢笼。 那里不再有欢笑,只有算计、权谋与赤裸裸的利用。 相比较沈氏一族的其他男丁,因为自己这张出色的脸,所遭受的待遇要比他们好太多。 而他,也因为生就一张倾城之貌,成了族中男丁眼中的异类。 他们羡慕他,却又嫉妒他。 他们保护他,却又将他当作最锋利的棋子。 一次次推上谈判桌,任人品评,交易。 一轮又一轮,无休无止。 当沈氏一门被满门抄斩的那天,或许最感快意的,正是那些曾与他同宗共脉的男丁们。 听说行刑那日,晴空万里,阳光灼烈。 他多想去看看啊。 看看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在临死前是否也会露出狰狞扭曲的面孔? 于是他跳了河。 他想在地府亲眼见证他们的魂魄,如何化作无头恶鬼,在黄泉路上挣扎哭嚎。 他想看看,他们在地狱深处再次接受审判,狼狈不堪,永世不得超生。 他太想看了。 但是那个该死的系统居然把他弄到了另一个世界,成为了所谓的救世主。 他是别人的救世主,那谁是他的。 从来没有人伸出手拉他一把,如今这些荒谬的命运却要求他挺身而出,去拯救别人,去拯救整个世界。 凭什么?为什么? 梦境中的怨恨与不甘如野火燎原,越烧越旺,直至将他彻底吞噬。 窒息感骤然袭来,沈既安猛地从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睡衣。 恍惚间看到靳行之近在咫尺的脸,沈既安下意识抬手想推开他,却被靳行之稳稳抓住手腕。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独有的温柔:“做噩梦了?流了这么多汗。” 靳行之轻声说着,用手将他脸上的冷汗一一擦掉。 沈既安这才渐渐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 他看着靳行之,眼底原本翻涌的戾气如潮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涛骇浪后的平静。 靳行之就这样一直凝视着他,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 噩梦惊醒过后的心脏跳的很快,他别过脸去,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又没了力气。 靳行之顺势坐在床边,将沈既安拉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沈既安没有反抗,因为没力气,也因为没什么用。 看了一眼房间,确定自己还在客房里。 “你怎么在这儿?” 他沙哑的嗓音里少了往日的冷静自持,多了几分疲惫。 听他问起这个,靳行之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他脸色骤然一沉,眼中火星复燃,一手掐住沈既安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 咬牙切齿道:“能耐不小啊?居然敢把你那玩意儿用在我身上,还敢跟我分房睡?!” 沈既安偏头,想要摆脱钳制,但靳行之用了些力气,没那么轻易挣开。 他被迫迎上那双燃烧着怒意的眼睛,声音冷淡却带着倦意:“你自找的。” “我自找的?”靳行之气极反笑,“我他妈亲我自己的媳妇儿,还犯法了?” 说着,他猛然俯身,狠狠吻住那两片冰凉的唇,霸道而炽烈。 一触即分。 “我就亲。”他低语,嗓音喑哑。 又是一记猛嘬,带着惩罚般的意味。 “我他妈想亲就亲。” 接连几下,靳行之跟个啄木鸟似的,一下接着一下吻着沈既安的唇。 沈既安眉眼的烦躁渐起,抬手“啪”的一声,将靳行之的脸给扇到了一边。 靳行之用舌尖顶了顶被扇的那半边脸,随即嗤笑道:“行啊,你现在是动不动就敢对我动手了啊!” 沈既安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十分没有诚意的道歉:“我错了。” 说完,就要从另一边下床。 靳行之伸手一捞,将人捞回了怀里。 “走哪儿去?” 沈既安皱眉,“起床,洗漱,吃饭。” 靳行之直接一个翻身压了上去。 “不急,我们还是先来聊聊,你对我动手的事情。” 以前靳行之觉得,沈既安不会把这东西用到自己身上。 但现实却是打脸了。 这事要是不好好解决,以后他要是动不动就对自己用香,那他这一家之主的地位还要不要了。 最主要的是,要是每次在那什么的时候,突然给他来一把香粉,那是会要人命的。 靳行之觉得,这个很有必要跟沈既安好好探讨一下。 第86� 我生病了,你造成的 沈既安皱眉道:“你起来好好说就是了。” 靳行之轻笑一声,不依不饶的又往他身上压了压,气息滚烫地喷在沈既安耳边。 “我觉得这样说挺好的。” 说着,他又往沈既安的唇上啄了一下。 沈既安偏头,但是没躲过去。 “你想要说什么?” 靳行之抬手抚着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低声道:“昨天为什么那么生气?制香不顺利?” 以前自己亲他,他也没那么大反应啊,咬得他现在嘴唇都还有些发疼。 居然不耐烦到还拿香粉放倒了自己。 沈既安嗤笑,“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看见你就烦,所以会很生气。” “那怎么才分开睡一晚,你就做上噩梦了?” 靳行之低声笑道:“你就承认吧,即使你再嘴硬,你的身体也已经离不开我了。” 他的手开始顺着沈既安额角一路往下滑去,淹没在被海里。 沈既安狭长的眼睫跟着一颤。 靳行之吻上他的下额,“以后你要是把你那些手段往我身上用,代价就是这个。 我昏睡多久,我就*的你在床上躺多久。” 沈既安呼吸急促了一瞬,胸膛忍不住的挺了起来。 “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