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为情所困,为爱赴死。
就连平行世界里的靳行之,也会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他的燕安,毫不犹豫地献出了生命。
而他沈既安,生来便是要立于山巅之人。
沈既安沉默地看着他,心底却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个人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明慧却在此刻轻笑出声,眼中含着慈悲,“有这位施主此言,小施主何不试一试?”
只是……从卦象上看……”
他忽然顿住,目光再度投向沈既安,“这位小施主,有时向前走一步,或许比踟蹰回首更能让人心境轻松。”
沈既安闻言,唇角泛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声音轻得几乎像风。
“两位施主,可是上商量好要算什么了?”
明慧出声打断两人。
靳行之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响亮:“算姻缘!就这个!”
靳行之笑着伸出手臂,自然地揽住他的肩。
我不想听,你也未必愿意听。
你的一些事,连我都不告诉,那也轮不到外人评头论足。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靳行之脚步不停,随意摆了摆手:“我不信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今天来这儿,不过是为了顺道听句吉利话。
结果这老和尚绕了半天,也就‘天生一对’四个字还算顺耳。
听了自己想要的话,靳行之拉着沈既安直接就从后院离开了。
“这大师啰嗦得很,净讲些玄之又玄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懂。”
他边走边抱怨,“你要还想算别的,下次我给你换个厉害点的。”
“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靳行之不耐烦地打断,“我们就是来问姻缘的,你就直说,我们是不是天生一对就好了?”
见此,明慧点头道:“两位施主自然是天生一对。”
靳行之听后,眼睛亮晶晶的,再次用力握住沈既安的手,一脸得意:“看吧,咱俩就是天生一对。”
沈既安侧目瞥他一眼,“我跟你有什么好算的?”
靳行之闻言,瞬间不高兴了,“什么叫跟我没什么好算?
你可是我媳妇儿,将来是要明媒正娶进家门的人!
俯瞰众生是他的目标,掌控命运才是他最想要的。
情爱,不过是束缚灵魂的枷锁,他只愿敬而远之。
“阿弥陀佛。”明慧双手合十,摇了摇头道:“施主您偏见了。”
沈既安将手从靳行之手里抽出来,淡声道:“没兴趣。”
情爱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恩赐,而是毒药。
甘甜诱人,却足以蚀骨销魂。
“往前看?谁又能保证前方不是更深的深渊?”
话落,靳行之蹙眉,“你这说的什么胡话?有我在,你脚下的路只会越走越稳。
若真有深渊敢挡你的道,老子亲自扛石头把它填平咯!”
明慧含笑点头,捻动手中签文,缓缓启唇:“二位施主皆是福泽深厚之人。
从八字来看,一位属阳刚之动,一位为冷柔之静,命格相辅相成,互为补益,一生富贵荣华自不必说。
子女兴旺,家宅安宁,皆有天助之象。
你想干什么就干,不想干就不干,用得着别人来劝?
何必让几句谶语坏了心情?不如早点离开,带你去吃好吃的。”
沈既安沉默片刻,终是轻声道:“你倒是看得通透。”
既然目的达到了,还不赶紧走,难道留下来听他念经超度我吗?”
沈既安偏头看他,淡声道:“说实话。”
靳行之脚步一顿,随后笑了笑,“其实……我听得出来,他后面的话不太妙,估计是要劝你放下什么执念,渡劫修心那一套。
沈既安回头回头望了一眼庭院深处那棵古老的银杏树。
金黄的叶子在风中簌簌作响,仿佛诉说着某种未尽之言。
他缓缓道:“为什么不让他继续说?”
费那么大劲儿,他就想听这一句话。
到时候回去告诉老爷子,让他也高兴高兴。
沈既安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了他一眼。
我们的事多着呢,婚期,八字,子孙运……哪一件不值得算?”
沈既安闻言垂眸沉默,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靳行之居然还动了要娶他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