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床自然比不上他从前睡惯的丝绒软榻,但比起那儿的铁板床,已是天壤之别。
然而真正让沈既安头疼的,不是环境,而是靳行之本人。
早知道会这样,他情愿回去睡那铁板床。
于是,沈既安只能被迫留在医院,陪在靳行之身边。
早在他到来之前,靳行之便已吩咐人安置了一张陪护床,紧挨着自己的病床。
那边的住宿条件向来粗糙,铁架床硬得硌人。
嫌弃就嫌弃吧,反正再嫌弃他也是他的。
靳行之的伤势确实严重,短期内无法行动,须留在南城调养数日后才能启程返京。
至于此次任务中途暴露的真相,上头仍在彻查之中。
结果一见着他,脑子里想的竟还是这些事。
靳行之却依旧笑意盈盈,伸手一拽,又将人拉回身边。
他顺势贴近,在沈既安耳畔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有你在,还要命做什么?我觉得,我活着是为了等你。”
目光却如钩般落在沈既安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
因为靳行之根本不是在解决自己的水管问题。
“你.....你怎么突然进来了?”靳行之一时有些心虚。
但转念一想,他心虚个屁啊。
自那天之后,燕安便再未出现。
可系统面板上的任务状态依旧显示为【未完成】,这意味着潜在的威胁仍未解除。
沈既安眼睫动了动,随即抬手推开卫生间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将靳行之送到卫生间,沈既安只是站在门口,并没有打算进去。
上次,这色胚死皮赖脸的要自己从头到尾,事无巨细的伺候他。
嘴里说着一堆不堪入耳的话,惹得沈既安一时气急,直接动了手。
自从他和靳野抵达南城后,原本负责照顾靳行之的临时队员便彻底沦为“门神”,
当然靳野也只负责跑腿,真正贴身照料靳行之的重担,全落在了沈既安肩上。
“既安?宝贝儿?你男人要撒尿。”
沈既安冷冷瞥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你在想屁吃。
靳行之却不恼,反而低笑一声,俯身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口。
指尖缓缓抚过柔软的唇瓣,眸色渐深,嗓音沙哑:“身体应该养得差不多了吧?”
跟靳行之共处一室,他只要清醒着,靳行之就满嘴跑火车。
即使现在只能躺在床上也不耽搁他对沈既安动手动脚,揩油喝汤。
所以大半的时间沈既安都躺在陪护床上睡觉,哪怕并不困倦,也宁愿闭目养神,图个清净。
沈既安的身子从小就是向着娇贵养的。
来到这个世界后,靳行之虽然行事霸道。
但在物质上却从未亏待过他,衣食住行皆按最高规格安排。
而沈既安的嫌疑,说到底也还没有完全解除。
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上面的人是不会让沈既安随意走动的。
偏偏又是靳老爷子亲自出面保下的他,上面的人纵有不满,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靳行之的情话听的沈既安直皱眉,眼中的嫌弃几乎都要溢出来。
可靳行之早就习以为常。
从他们相识的第一天起,沈既安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沈既安又不帮他,他就只能自己来了。
第61� 他累了,现在需要休息
想到这儿,靳行之便毫不避讳地继续方才的事业。
靳行之猝然一惊,回头正撞上沈既安进来并反手锁门的动作,动作瞬间僵住。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沈既安冷冷地看着他,心中暗骂一句:老流氓!
那是铁了心下了重手,结结实实的让靳行之疼了好久。
自那以后,靳行之才总算收敛了些。
“宿主,燕安来了,就在门口,马上就要进来了。”零号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声懒洋洋的呼唤打破了病房的宁静。
靳行之望着背对着自己,看似熟睡的身影,故意拖长了尾音。
沈既安睁开眼,神色平静地起身,绕过床尾走到他身旁,扶着他缓慢起身,一步步朝卫生间挪去。
沈既安拍开他的手,从床沿上站起身来。
目光在靳行之身上扫了一眼,“你还真是色到连命都不想要了。”
肋骨断了数根,至今只能靠药物镇痛勉强维持清醒,整个人还躺在医院里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