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 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他以为爱便是占有。
因此在与对方相处时,总是直面身体最原始,最本能的反应。
所以不管我喜不喜欢靳行之,只要我在他身边一日,他就不能再有第二个人。
靳行之现在正是迷恋我的时候,你们既是他父母,就应该比我更清楚他的性子,你们觉得只要此刻我闹上一闹,他会听谁的?”
那个男人或许强势,霸道,不懂什么叫温柔。
刘美华脸上僵了僵,“你又不是没看见,那天生日宴行之对你的态度......”
“那就把我送走。”
沈既安打断她,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让他断了这份念想,岂不更好?”
“呃......这个,既安啊,我们家的情况你可能不知道,老爷子就两个儿子,行之的大哥又伤了身体,所以......”
“所以,你们要靳行之娶一个女人延续靳家的香火。”沈既安接话道。
心中泛起一阵荒谬的讽刺。
“从我们踏入这栋别墅那一刻起,你就已想好了如何利用我们,离开行之身边。”
沈既安不置可否,只淡淡反问:“那您考虑得如何了?”
片刻沉默后,靳老爷子终于吐出两个字:“可以。”
靳老爷子忽然笑了,苍老的手掌拄着乌木拐杖,指节微微叩击着手背,像是在打拍子,又像是在衡量人心。
“如果你是我儿子,或是孙子……”他缓缓道,“我会很欣慰。”
靳老爷子忽然说出这样没头没尾的话。
“所以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若不把我送走,你们靳家的血脉就永远不可能有延续下去的一天。”
靳老爷子眯起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凝视着对面这个年纪尚轻,却能在自己面前始终气定神闲的年轻人。
“你威胁我。”
他的爱,要么全然交付,要么彻底毁灭。
“所以你们若是想让靳行之好好的娶妻生子,那你们就不该把我留在这儿。”
沈既安伸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占有,才是最深的眷恋。
掌控,才意味着不会失去。
而沈既安,从始至终都看得透彻。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早已明镜似的清明。
这要是让靳行之知道了,还不得回家闹个天翻地覆啊。
沈既安轻笑一声。
“真心?他对我是真心,但你们就不怕我对他不是真心吗?
那种近乎执拗的掌控欲,渗透进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甚至呼吸之间。
他渴望从灵魂到肉体,从时间到空间,在一切维度上彻底地占有那个人。
他并非不尊重他,只是固执地认为,这便是深情最直接的表达方式。
但在感情上,却是一片未曾开垦的荒原。
他不懂如何表达爱,只会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一股脑地捧到他面前。
不管他要不要,接不接受。
刘美华连忙道:“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这意思......”
“但我就是这意思。”沈既安目光沉静如深潭。
“二老可能不知道,既安祖上有训,一生一世一双人。
什么时候,他竟成了这般不堪的存在。
以前这般的事情若是从哪家高宅大院里传出来,那是会沦为满帝都的饭后谈资。
沈既安心里不痛快,但面上却不显,缓缓道:“他爱娶谁便娶谁,我又没拦着他。”
“老靳!”刘美华几乎失声,满脸震惊,“你疯了吗?你不怕老二回来跟你闹翻天?!”
一旁刘美华闻言,神色跟着闪了闪。
沈既安勾唇轻笑,“您说笑了,我怎敢高攀。”
“看来你早就计算好了一切。”靳老爷子忽然换了个话题。
沈既安轻轻放下茶杯,瓷底与托盘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您也可以这么认为。”
他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放在唇边抿了抿,继续说道:“人心都是肉长的。
靳行之在某些方面待我极好,好到让我无法保证,将来某一天,我是否会真的动心,喜欢上他。”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淡然。
正因如此,他才格外清楚。
像靳行之这样在感情里笨拙得近乎偏执的人,一旦真正动了心,便会倾尽所有,不留退路。
也正因如此,他绝做不出脚踏两条船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二位可别告诉我,你们来是为了撮合我和靳行之的。”
刘美华一时语塞,尴尬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