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安是早产儿,先天体弱,是个实打实的药罐子。
好在沈家是世家大族,有足够的资源为他调养。
即便如此,他也从未真正摆脱病痛的阴影。
思来想去,靳川决定将此事如实上报给二爷。
此后几天,靳川再没出现过睡过头的现象。
沈既安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
一切看似毫无破绽。
靳川眉头紧皱,内心满是疑惑。
从监控里看,沈既安的举动并无异常,可自己这忽然反常的作息又是怎么回事。
眼前景物颠倒,冷风呼啸掠过耳畔。
一记清脆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臀上,力道之大,震得他一个激灵。
第8� 小看你了
多年来的警觉,让靳川觉得自己昨晚的反常很不对劲。
当即就查看了昨晚别墅的监控记录。
“嗷呜......”
沈既安依旧缓步前行,脚下踩碎枯枝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忽然,前方的草丛传来细微的窸窣声,仿佛有什么正悄然逼近。
门后,是一条幽深小径,通往后山深处。
“嗷呜......”
狼吼声在夜晚显得更加的惊悚,但是沈既安前进的方向明显就是狼吼传出的方向。
可他每一步都精准无比。
那是过去半个月里无数次观察,测算,演练的结果。
他沿着预定路线,巧妙绕过死角,避开通道路线,最终抵达庄园后方一处极为隐蔽的角落。
自那天发觉不对劲后,他便一直睡在这儿。
但他并未注意到,茶几上还残留着半截未燃尽的熏香,青烟袅袅,几近熄灭。
夜半。
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是从进入那所医院开始。
这边的医术,已经这么好的了吗?
还有那天那个突如其来,回荡在脑海中的诡异声音。
那笑意温润如初阳,却让靳川心头莫名一颤,呼吸微滞。
他垂下眼睫,嗓音低了几分:“您先忙,我去准备早餐。”
话音未落,便转身快步离去,背影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然而,这段时间以来,沈既安的身体在未用任何药物的调养的情况下。
他的身体却前所未有地健康。
且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变得比任何时候都大,精神也愈发饱满。
清晨赏花,午后读书,傍晚散步。
其余时间全部都在看电视。
但这几天,沈既安出奇的发现,自己原本略显孱弱的身体,居然有了显著的变化。
他反复回放着那段监控,试图从沈既安的细微动作里找到线索。
但是都没有任何异常。
唯一不反常的就是,沈既安从来不会主动找自己,更别说是晚上亲自来找。
画面中,沈既安确实曾来到他房间门口,甚至还抬手敲了门。
随后,对方只是默默走向厨房,倒了杯水,便安静地上楼休息。
前后不过三分钟,而算下来他在他门外仅停留了半分钟都不到。
他的唇角猛然扬起,笑意加深,眼中闪过一抹近乎病态的兴奋。
缓缓将手探入裤兜,似乎是要拿什么东西。
但忽然整个人一阵失重。
随着他一步步深入这片被黑暗吞噬的密林,他脸上的笑意竟愈发清晰,嘴角勾起的弧度在惨白月色下显得阴森。
那笑容不带一丝温度,反而像是从骨髓里渗出的疯狂,令人望之生寒。
狼的嗅觉尤其灵敏,沈既安的逐渐靠近让狼群开始躁动,开始寻找气味传出的方向。
这里有一扇陈旧厚重的铁门,沈既安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铁丝,手腕微转,轻轻插入锁孔。
一声极轻的“咔哒”传来,大锁应声而开。
他抬手推开铁门,发出低哑的摩擦声,随即缓步走入其中。
二楼窗边,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沈既安灵巧的避开所有摄像头,动作轻盈如猫,顺着排水管翻下二楼,落地无声。
庄园内的监控比别墅内部更为密集,探头林立,宛如蛛网密布。
沈既安觉得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是夜。
靳川在确定人已经睡下后,自己直接和衣睡在了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沈既安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嘴角那抹笑意缓缓褪去,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他旋即转身,指尖在一朵朵曼陀罗间流连。
最后一刀剪下,利落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