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门刚刚凌曜压根没关,正大咧咧地往外敞开。
好在门外一个人都没有,这个点大家忙于社交,也不会想到来这个角落。可是放纵凌曜继续胡闹也不好,下一秒,沈野直接伸手,一把扣住凌曜手臂,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然后啪地关上门。
他和凌曜离得极近,声音压低,一双眼睛紧紧看着凌曜:“够了!安分点!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皮鞋结结实实踹在对方腹部,万祁舟闷哼一声,整个人撞在墙上,疼得眼前发黑。
可凌曜根本没打算停手,眼眶通红,几乎是失去理智地补上几脚,踹得人卷缩成一团,狼狈不堪。
“你们在里面苟合吗?!”
“没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很是受伤,“这种场面你告诉我没什么?!”
沈野神色更沉,眉眼冷硬,不想再多说。
见他这幅不愿解释的样子,凌曜还以为是嫌弃自己破坏了好戏,他像彻底被点燃的火药桶,骤然爆炸。
怎么可能原封不动跟凌曜重新讲一遍?
衣袖还湿漉漉黏在手臂上,混合着方才被触碰过的触感,很是恶心,让他心底翻涌起难以抑制的燥意。
沈野伸手,用力扯了扯领带,动作粗暴,让本来就皱巴巴的衣服更加不整齐,露出一小片饱满的胸膛,整个人一股子风流味。
他转头打了一个电话:“找人把他拖下去,好好看着。别让他再出现在我面前。”
一分钟不到,就来了一小支队伍,将奄奄一息的万祁舟架走。
凌曜这才抬脚,带着沈野往外走。
凌曜又问:“那你们,到底怎么了?”
沈野觉得要是再不回答,估计这个少爷会一直问下去,于是随口胡诌:“利益纠纷。他故意找不痛快,我就动了手。”
凌曜想了想,心底仍然觉得不对劲。
他闻言,连忙转头,仔细看去。
地上万祁舟鼻血横流,脸颊肿得老高,嘴角裂开一条血痕,狼狈至极,根本不像是沉迷享乐的样子。
想想刚刚他闯进来之前,听见叮铃咚隆的动静,凌曜心里顿时一松。
“沈野——”他咬着牙,嗓音发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野微微一顿,眉头拧得死紧。
他没想到凌曜会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
凌曜身子猛地一震,果然安静一点了。
沈野再次扯了扯凌乱的领带,低头看了看身旁的场面,心口烦躁得厉害,语气更冷:“你瞎了?看看他这模样,血都出来了,被我打得像只猪头。怎么可能是在做那种事情?”
凌曜怔住。
凌曜的声音像野兽咆哮,嘶吼得带了点破音,愤怒与委屈混杂在一起,撕心裂肺的,听起来还有点可怜。
“沈野,你就喜欢他这种的吗?!这个死万祁舟有什么好看的,你的审美难道就这样?!”
他疯了一样质问,沈野眉头骤然一拧,觉得他很是聒噪,心底的烦躁已然到极点。
“沈野,你在耍我吗?!”
他猛地转身,又舍不得伤害沈野,抬脚就往万祁舟身上狠踹。
“砰——!”
他抬眼看向怒气冲冲的凌曜,神色冷淡,语气压得极硬:“没什么。”
凌曜怔了一瞬。
眼底那点光几乎顷刻间碎裂。
走廊的灯光一打,沈野身上那副样子更显眼了。
衬衫湿了一大片,布料紧贴在身上,皱巴巴的。他刚刚扯开了衣服,领口敞得很开,领带松垮垮地挂着,露出一片清晰的锁骨和胸膛,看上去凌乱得过分。
最开始推门时,他分明瞥见万祁舟伸手想去抚摸沈野,那种暧昧的姿势……真的只是在打架?
可沈野拒绝多说,他也不想继续逼问,只觉得胸口涌着股难以消散的怒意。
凌曜冷笑一声,把锅全都甩到万祁舟头上,眼神森冷:“既然是他挑的头,那就由他付代价。我会处理。”
原来是在打架。他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终于没了最初的那股疯劲。
刚刚在宴会上发现沈野忽然不见,自己一打听,江乐君说他去了洗手间,可是他等了半天沈野都没有出来,他追过去,没想到就撞见这一幕……
当他看见两人身影交叠,那种胸口被瞬间掏空的感觉,让他今生难忘。
更没想到,会被他撞见这种场面。
那一瞬间,胸口像被闷棍敲了一下,涌起深深的烦躁。
作为一个直男,刚刚那些事真的是有够恶心的,他根本不愿去回忆,更不想再让任何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