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明远已经等在那里,西装笔挺,手边放着一叠文件夹。
“沈总,合同我们这边修改了。”
石明远一见他,态度比之前更客气,起身递过一份红头文件。
他决定了。
从明天开始,进行更系统的掰直计划。
撸铁,下馆子,酒桌还有兄弟社交全安排上。不能给凌曜喘息的机会。
风一吹,凌曜房间香薰蜡烛的味道还在袖口萦绕。
沈野站在台阶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刚才那个场景。
暖气香风,钢琴烛台的,哪个直男会这么搞?
顿了顿,他冷嘲般补刀:“你一贯挺无趣的。”
像是气不过自己被忽视,明知道这是句挑刺的话,偏要说出口。
沈野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是真的不想再绕下去。
不过,沈野长远的计划倒不是房地产。在未来,房地产一定是夕阳行业,而他的目标则是提前布局能源。
渝北旧改那块,是块硬骨头。
地段好、位置好,但早年规划乱,牵涉太多既得利益。
更别说,那一带有不少地头蛇盯着,风一吹,都容易出事。
“你不是只靠沈总那个项目吧?”石明远忽然问,“你最近是不是在盯渝北那块旧改?”
沈野停了下脚,侧头看他一眼:“消息挺灵。”
“老哥们私底下聊天呗。”石明远笑着,“你要真有资源,我手里还有两块地,也都卡在规划线那儿,咱可以一块搞。”
上次饭局上,石总提了一嘴谁在抢项目,他就隐约猜出苗头。
这种项目,拼的不是谁背景硬,而是谁不踩雷。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动了。”石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之前让我们预留了百分之十五的利润空间,说得对,昨天凌云集团那边有人直接放消息,说批不下来。”
“所以,你那话要是没提醒,就亏大了,我今天就是来赔礼道歉的了。”
沈野没说话,只翻了翻文件,心里松了口气。
说完,他弯腰收拾药瓶。刚转身,肩膀忽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凌曜半倚在沙发,手肘撑着软垫,支着侧脸,委屈中带着火气:“你急什么?”
沈野懒得理会,动作不紧不慢:“我该回去了。”
“昨天我跟董事会开了个紧急会,决定按你说的走。”
沈野接过,扫了两眼,敏锐地发觉了变化。
他挑眉,道:“利润分成那一栏动过?”
次日一早,沈野就忙得不可开交。
凌曜那点闹腾和香风氛围,到了天亮也就被抛在脑后。
一回到自己这摊子事上,他立刻把心思收紧,完全是另一副模样,所以一大早,他就出现在石头建投的会议室。
沈野在心里给凌曜下了结论:这人现在这么gay,还不是环境影响的。
他沈野要是真能把他拉回正道,以后就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里,他冷静又坚定地点点头,打车回家。
凌曜目光却一直跟着他下楼,清清冷冷,像是明摆着写了“不高兴”三个字。可惜沈野装没看见。
出了门,夜风一吹,沈野才松了口气。
夜里的庄园比白天更显气派。沿着台阶望下去,草坪修剪得平整笔直,水池里倒映着灯光,远处一排白色石柱撑起的长廊,华丽得像城堡。
他爸是想拿下这块项目当翻身之战,但他很清楚,以沈家现在的体量,硬冲等于找死。
所以必须从多个方向,同时下口。
他还有时间,等现在这个项目走起来之后,可以好好去兼顾渝北这边。
“再看吧。”沈野没应声,转身离开。
出了会议室,他站在楼道里点了根烟,靠着窗沿缓了一下。
现在这项目是稳了,但接下来还有更难啃的。
“我会叫法务尽快走流程。”沈野把文件合上,语气不疾不徐,“今天我们那边就能出合同初稿,最好三天内定稿。”
“好!”石明远松了口气,笑容真诚许多,“沈总,我是真服你。你年纪不大,心思可太老了。”
“我二十六,不小了。”沈野淡淡道。
但其实这一步棋,他是赌的。
上辈子他在商场厮杀,吃过亏,也见过血。
他知道这地皮的背后牵扯着两派博弈。
“你是不是急着跟谁约了?”凌曜忽然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凉意。
沈野回头,眼神透着点无语:“我像是那种有夜生活的人?”
凌曜眯着眼盯了他几秒,唇角勾起,慢慢吐出三个字:“……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