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掰回来。哪怕已经喜欢上了,也得掰到他不敢承认。
沈野洗完脸,从干区出来,正用毛巾擦着头发,忽然听见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在……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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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那一刻,沈野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然后低声骂了句:“靠。”
沈野盯着他,确认他没撒谎。半晌,他才淡淡开口:“那你一大早跑来干什么。”
“拜访老朋友,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他把咖啡往前递了一点。
沈野心里泛起一阵警铃。
沈野愣了下。
这事他完全没印象。可凌曜说得煞有其事,细节连吃了什么都记得。
“我记性很好。”凌曜轻轻一笑,眉眼带着点得意,“今早顺路就来了,果然没变。”
沈野语气平淡,“怎么可能啊少爷,你卧室是一整层楼。”
“哦。”
忽然他想起,自己二十二时,心智和十七八岁差不多。而凌曜这种从小被捧在手心的太子,估计心理年龄还更小。
他往窗边走去,拉开帘子,晨光一瞬间泻进来,把他衬得愈发耀眼。
“阳光不错。”他偏过头,眉眼弯弯,漂亮得像幅画。
沈野靠在一边,懒得接话,只是淡淡盯着他。
“……”
沈野:还是败给了钞能力。
他侧了下身,只能让人进来。
“我家是智能安防,门口有感应和监控。”沈野冷声,“你蹭门我能不知道?”
凌曜一愣,随即不服气:“我没蹭。”
顿了顿,又低声嘀咕:“太久没人开门,我有点困了。”
他另一只手,正用指尖一点点挠门。
挠挠挠。
就这样一直挠门。
这人一贯喜怒无常,娇蛮任性,沈野早有体会。
不过他倒没想到,凌曜真来了。
沈野微微眯眼,确认这不是梦,是现实。
他顿了顿,走到玄关,摁下中控屏。
监控画面“哔”地弹出。凌曜那张脸又出现了。
此时的凌曜肩膀靠着门框,墨镜滑到鼻梁下,手里那杯 whitebean 只剩杯底。
他深吸一口气,在洗手池边打湿毛巾。冷水顺着指尖滴落,眼神落在镜子里那张冷峻的脸上。
心里缓慢落下一句结论——
这不行。
对自己未免有点太关注了。
他看了凌曜一眼,语气淡淡:“凌曜,谢谢你,不过咖啡你自己喝。我还没刷牙。”
说完,“咔哒”一下关了门。
沈野盯着他,心里只闪过一个词:危险人物。
清晨的阳光照得他肩膀线条宽阔,眉骨投下深深阴影,五官很立体。沈野问:“你不是才刚放假吗?”
“对啊。”凌曜答得慢条斯理,语气里透着点娇气,仿佛在抱怨,“才一周不到,你就嫌我烦了?”
心里有点烦。
这人才刚过二十二,精神旺盛得像打了鸡血。
凌曜扫了一眼,又评价上了:“你这屋比我那边大。”
这是 c 市有名的高端住宅区,电梯入户,挑高客厅,落地窗外是运河一线景观。
浅灰色大理石铺在地面上,屋子极干净,简洁到有些冷清。
凌曜换了鞋,随手把咖啡放在桌上,姿态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沈野瞟他:“我这物业费明明不便宜,怎么安保能放你这尊大佛进来?”
这下换凌曜纳闷了。
他挑挑眉,提醒道:“你忘了?这栋楼当年是我爸修的,分给你家的。我想进来,很容易。”
沈野当场无语,捏着毛巾就去开门。
“你是不是有病?”
门一拉开,热气扑面,凌曜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漂亮得惊人的脸。眉眼天生带点矜贵的傲气,此刻一脸理直气壮:“你怎么知道我还在?”
他靠在门框上,单手撑着门边,并没有接咖啡。
睡意未褪的眉眼冷硬,声线带着点低哑:“……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凌曜懒洋洋地抬下巴,语气理所当然:“我以前来过。初三那年你感冒没去上学,我来看过你。给我切了苹果,还给我盛银耳羹。我记得味道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