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在 a 国泡健身房去了?
他暗暗咂舌,也觉得情有可原。
那边风气本来就爱健身,清晨跑步晚上撸铁,挺常见的。
他常年健身,按理来说,普通成年男人的体重不会是这样的。
沈野低头看了眼副驾的这位太子,鬼使神差地捏了捏他的胳膊。
不摸不知道,一摸才发现,那胳膊线条紧实,肉底下是结结实实的劲儿。
可偏偏又怕凌曜醉得东倒西歪摔着,只能后背僵得像钢板,生生绷着肩膀去撑他,嘴里咬牙切齿:“凌曜,你他妈清醒点!”
结果人家压根不听,反倒又蹭了蹭,低声哼唧:“表哥,你摸摸我的头嘛,我头晕……”
“我才不摸!你给我坐好!”沈野黑着脸吼了一句。
“我靠!”沈野吓得浑身一激灵,立刻把人按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低头一扒拉,果然——头皮那块地方已经泛红了。
凌曜眉心皱了皱,睫毛一颤,像是被惊醒,低声呜咽了一下,声音嘟嘟囔囔、可怜兮兮的:
几乎是半拖半架,哄着硬拽着,才把人折腾上车。
可还没松口气,那人又不老实。
一会嚷着要水喝,一会嫌车座太硬坐不住,一会儿迷迷糊糊伸过来抓他手,还以为沈野是肖展颜呢,口齿含混:“表哥,你热不热啊……怎么这么热……”
然后是第三下。
捏完又拍了拍他的脸,有点像轻轻地扇巴掌。
谁让凌曜这么折腾人的?不能喝酒还硬喝,那个肖展颜也是,莫名其妙遭殃的还是他。
良久。
他弯下身,伸手,恶狠狠地在那张软乎乎的脸上捏了一把!
有点意外,他脸颊真是又滑又软,手感绝了,居然还带点回弹。
沈野看了他一眼,眉心突突直跳,半晌才挤出一声叹气。
“算了。”
他转身去浴室拧了条湿毛巾回来,把人从沙发上翻了个身,随手拨开额头上乱七八糟的头发。
他可能真的会忍不住,要把凌曜痛揍一顿。
电梯“叮”一声到了楼层。
沈野一手扶着人,一手刷开房卡,把门推开。
一路上他都在劝自己:送个喝醉的人回酒店,有什么的,兄弟之间也不是没干过。
只是兄弟不会窝在你肩上睡得香,还带着点呼吸的热气扑在你脖子里,像是贴着你撒娇。
他真没法确定。
他抬头,发现肖展颜话音刚落,一溜烟跑了。
连个人影都没了。
沙发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沈野和那烂摊子。
可再一转头看见凌曜醉得人事不省,乖乖闭着眼睛,沈野又忍不住腹诽:
行,练得再壮也照样喝趴下,真丢人。
快到酒店的时候,沈野终于腾出手给前台打了电话,让人提前准备了房卡。
沈野愣了下。
印象里,凌曜一直被娇惯得,连稍微走快了都能喊累。
什么时候悄没声儿地练出这身腱子肉了?
凌曜被这一吼,竟乖乖“嗯”了一声,真的安分了点。
沈野心里刚想松口气,却忽然生出一点古怪。
……怎么会这么沉?
沈野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是纯直男,大学打球洗澡都得裹着裤衩的人,除了医生,压根没习惯被男人这么黏糊糊碰。
他手指立刻一紧,恨不得抽回来。
“……你干嘛打我……”
“……皮肤不错啊。”沈野哼了一声,嗓音带着讥讽,“跟小时候差不多。”
报复完,他才开始搬运。
把人从沙发扒拉起来,半拖半抱往床上送。谁知道自己一手打滑,凌曜脑袋直接“咚”的一下磕在床沿。
“啧。”沈野咬牙切齿,仿佛捏住了仇人的命门,“烦死了。”
可偏偏这玩意儿一旦上手就停不下来。
他松开,又忍不住捏了第二下。
那张脸近在咫尺。睫毛长得夸张,像两把小刷子,眼皮底下还带点酒意的红。
脸颊是未褪的婴儿肥,透着一股子白里泛粉的软乎劲儿。
沈野盯了几秒,心里火大。
冷气扑面而来,屋里干净敞亮,奢华得一看就知道不差钱。
他半拖半拽地把人弄到沙发上,一松手就听见“咚”一声。
凌曜整个人脸朝下栽在抱枕里,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刚满二十二岁、还没过完生日的凌家太子,现在到底是不是直的?
但有一点他能肯定:自己要是再多待一会儿,今晚八成得出事。
不过出事的不是他,是凌曜。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咒了句:“……操。”
把人送出lux的时候,沈野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喝醉的人是死沉的”。
凌曜看着白白净净、薄薄一层肉似的,真上手才发现,这人压得他胳膊直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