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那双漂亮大眼睛包着眼泪，慢慢摸出手机，锁屏划开，递到沈野和肖展颜的面前。
屏幕亮起来，是微信聊天界面。
沈野低头一看——
沈野甚至有点想冷呵呵地告诉他，我特么迟到是因为你弟在葬礼亲了我，所以我不敢面对这个死gay。
但他是一个体面的成年人，于是道：“最开始已经解释了啊，路上堵车，我已经尽力赶过来了。”
凌曜又睫毛颤了下，特别委屈道：
“……你又怎么了。”沈野下意识问。
凌曜睫毛颤了颤，噘着嘴道：
“你迟到了。”
不作不闹的时候，看起来还有点儿乖。
肖展颜慌了，立刻伸手去拍他肩膀：“曜曜？醒醒？你别吓我啊。”
一连两下，毫无反应。
片刻后，肖展颜忍不住皱眉，压低声音嘀咕：“……到底喝了多少？”
沈野也心烦意乱，喃喃道：“他这是真醉了，还是故意装疯？”
肖展颜摊手，“你问我？我他妈也想知道。”
“我今天的没有凌云塔高所以心情一般。”
“你是不是不回我消息我就坐你梦里。”
“脚后跟……脚后跟我还没说完……”
肖展颜凑过来一看，果然如此。
然后他又纳闷道：“那问题来了啊……他把你拉黑了，还发那么多条消息干嘛？”
沈野也不知道。
忽然，他反应过来，手指一顿。
——等下。
屏幕上那行小字清清楚楚写着：“你已将对方加入黑名单。”
他咬牙切齿，呵呵笑起来：“沈野，不愧是你，真牛。”
“我没有啊。”沈野更加无语，“我没事拉黑他干嘛？”
凌曜噘着嘴。
只见原本还端坐在卡座里的凌曜，下一秒像电量耗尽的娃娃一样，整个人歪倒在了沙发一角。
修长的手指还攥着杯子，琥珀色的液体摇晃着，差点洒了满身。
“靠，他这倒得也太快了吧……”肖展颜急得一把拽住沈野，“别愣着，快过去！”
对话框里赫然躺着几条未送达的消息，每条旁边都顶着一个红色感叹号。
【消息发送失败。】
肖展颜看了也愣了，“……你把我弟拉黑了？”
“那，那你干嘛不回我消息。”
回忆了一下刚刚凌曜噼里啪啦发消息的样子，沈野迟疑着问：“你刚刚……发消息给我了？”
肖展颜懵逼地看了沈野一眼。
“……”
肖展颜果然转头瞪了凌曜一眼，质问：“对哦你为什么迟到！”
妈的，这个死弟控。
第三下时，凌曜才慢慢睁开眼。
眼神一开始是空茫的，像雾气蒙了一层。半秒之后，焦点逐渐聚拢，像是努力辨认。
下一瞬，那目光便死死落在了沈野身上。
凌曜却还半躺在沙发一角，修长的身子懒懒散散，像是完全没骨头。
他的手机还在沈野手里。
沈野：“……”
肖展颜：“……”
两人同时沉默。
两人低头，再看那几条消息。
“脚后跟续松湖。”
“小猫骑老奶奶过马路。”
沈野愣了半秒，才低声骂了一句：“操。明明是他先把我拉黑的。”
肖展颜懵了：“啊？”
沈野把手机递过去，语气带点讽刺：“你看，这写得清清楚楚。他手机里显示的是我被他拉黑，不是我拉的他。”
还是那副半醉不醒的样子，窝在沙发里，眼睛微眯，包着眼泪，感觉像在控诉负心汉。
看起来困呼呼，醉醺醺的，委屈巴巴的，可眼神又倔，紧紧地盯着他。
沈野抬眼盯着屏幕，又低头扫了一遍，像是要确认自己没看错。
沈野还懵着：“你拉我干嘛——”
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被肖展颜半拖半拽地跨了过去。
沈野踉跄几步，刚靠近卡座，就看到凌曜歪在那儿，头偏着，睫毛贴在脸颊上，被酒意染得不正常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