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空图用盛酒的细壶往半空中一接。
月华全都缓缓流入酒里,将酒化成了月华酒。
等他收手,周围的月华似乎暗淡了一些,酒壶里的酒则变成了泛起了月光的月酒。
小蜃小心地伸出小爪,放到他掌心里:“啾?”
应空图催动神力,轻轻一拉,将小蜃的灵体拉出来,而后按入胸口。
接着,应空图的法相出来了。
闻重山挨着他:“难得能欣赏到带有神性美的月华。”
“我不仅欣赏到了,我还闻到了。”应空图吸吸鼻子,“没想到月华是这种凉凉的味道。”
闻重山:“有点像水的味道。”
外面买的西瓜甜归甜,却很少有这种清新的瓜味。
跳珠它们闻着瓜味,眼睛亮了起来。
赏月、吃月饼、吃西瓜、喝果酒……这对于小家伙们来说是极为难得的体验。
山上有一棵霜终很喜欢的树。
某天,它撞见一只山鼠啃食树干,又啃食树根。
霜终暴怒,围绕着树干狂追山鼠。
闻重山回应了他的亲近,凑过来亲吻他。
两人就在一片月色中接吻,他们的身体也挨在一起。
与身体周围的月华不一样,他们的体温很高,眼睛很亮,眼神里所传递出来的,都是炽热的情意。
它们也没有完全醉倒,只是沉浸在一种似醉非醉的奇妙体验里。
月光浸润了它们的身体,裹着它们的灵魂,像是让它们在一片清辉中,轻轻晃动。
应空图没顾得上去看小家伙们。
这种月华凝聚成的酒,似酒非酒,哪怕飞镖和荆尾也可以喝。
应空图给每个小家伙倒了半杯,给他和闻重山也倒了半杯。
应空图举起酒杯:“干杯。”
哪怕应空图这样的神灵,看着浓缩了的月华,也有一种正身处于梦里的感觉。
闻重山拿小刀分切了月饼,用漂亮的小碟子装着,送到每一个家庭成员面前。
紧接着,他又换了一把小刀切西瓜。
小家伙们全都瞪大了眼睛,惊叹地看着应空图,眼神里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连被应空图按进胸口里的小蜃的灵体,都瞪大眼睛崇拜地看着他。
“这不就成了。”应空图笑着拉起小蜃的小爪,将它的灵体送回身体,“来,喝酒。”
和以往不一样,他的法相带上了蜃角,看起来神圣而灵动。
应空图轻轻一笑,借用小蜃的能力,将周围如雾的月华全都化成水。
无数月华浓缩,变成乳白色而带有荧光的半透明液体,凝聚在一起落下来,像是凭空出现的瀑布。
“似水非水,似冰非冰。”应空图倚着闻重山,突发奇想,“要是能尝尝就好了。”
“这要怎么尝?”
“把它引到酒里。”应空图感觉自己真有些喝醉了,他朝小蜃伸出手,“小蜃,来,借你的能力给我试试。”
它们端端正正地坐到垫子上,连飞镖这只小猫都用尾巴垫着屁股,坐得非常端正。
应空图看着天空,看着远山,看着身边的爱人和毛茸茸们,颇有点酒不醉人人自醉。
“这里的月亮真亮,月华都凝聚成雾了,真漂亮啊。”应空图眼神迷离地看着太阴草,“太阴草的叶子好看。”
它从树干啄到树根,每一次都精准地将山鼠啄了出来。
只是,等它干掉山鼠后,大树已经变得坑坑洼洼,木质尽露,看起来半死不活了。
应空图轻轻闭上眼睛,和闻重山吻得更深。
今晚的月色真美。
作者有话说:
他也有点醉了,晕乎乎的。
周围的一切他都不在意了,他只是在一片清辉中,准确地抓住了闻重山的手腕。
在朦胧中,他只想和闻重山挨在一起。
小家伙们小心地抓着酒杯或叼着酒杯:“嗷。”
月华酒喝起来凉凉的,香香的,几乎尝不出它的具体味道,喝进去的感觉又棒极了。
很快,小家伙们喝完月华酒,全都醉倒了,乱七八糟地歪倒在一起,倒成一团,脸上带着梦幻的表情。
西瓜正是他们在雾川山上种的西瓜,平时也不摘,就让它在藤蔓上长着。
今天一大早,两人采摘了西瓜,放到家里的井里湃着,湃得瓜皮上都带有一层细细的水雾。
此时,小刀一碰瓜皮,西瓜应声而裂,清香的西瓜味全都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