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应空图被大雨惊醒。
应空图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冬雨了。
雨水砸在地上,不像是一颗颗的雨点,倒像是一坨坨的雨点,被天上的谁扔下来一样,咚咚地砸在大地上。
被褥都晒过,躺进去的时候能闻到好闻的干爽气息。
应空图自己也去洗漱,回房间睡觉去了。
在山上埋了这么久的酒,酒精度数其实并不高。
上山本来就累,挖酒也是体力活。
对饮了半下午,应空图不让闻重山回家,还是留他在客房里睡。
应空图倚着门口,对闻重山懒洋洋地说道:“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还是在这里住吧,羡鸟可以看着我们点,免得出意外。”
他确实喜欢这酒,却也乐意分享。
闻重山知道,应空图拿他当自己人,连带着好友符渊,应空图也当朋友了。
他们两个在阳光下喝酒。
“我……”闻重山犹豫片刻。
应空图以为他想说回换之类的,正想劝他,却听他说道:“我可以借你的衣服吗?”
应空图微微睁大眼睛。
第42� 湿漉漉
应空图刚想关门换身外出的衣服,上山去看猪。
隔壁客房的门打开来,闻重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空图?”
屋顶晒着的东西都收回来了,院子里也没放什么不能淋雨的东西。
还有跳珠和羡鸟,幸好它们已经回神龛里了,要不然这么大的雨,它们也很难熬。
坏了!
应空图掀开被子坐起来,要去给它们开门。
窗户里,一道白亮的闪电划过,接着是轰隆隆的闷雷。
好家伙,冬季的雷还这么大!
应空图嗅了嗅杯子里的酒,又道:“这酒送你朋友一坛吧,剩下的我们慢慢喝。”
闻重山愣了一下:“不卖了换点钱吗?这种老酒,送去合适的地方拍卖的话,价格应该会挺贵。”
应空图潇洒道:“几百年的老酒,喝一口少一口,卖它做什么?倒是你朋友,他听起来就像爱喝酒的人。送他尝尝,他应该能品出来这酒的独特之处。酒赠识酒人,也不算辱没了它。”
可能因为山神睡沉了,往日那些风调雨顺消失了,今天的雨就下得格外猛烈。
“嗷呜——”荆尾听到动静,在客厅里叫。
飞镖也拿爪子咔咔地挠门。
应空图感觉他没喝醉。
只不过,喝了酒,他还是比平时放松了许多,整个人有种飘飘然的轻松感。
他裹着温暖蓬松的被子,也很快就睡沉了。
应空图还拿了新准备好的宽松睡衣给闻重山,让他去洗澡换衣服。
等闻重山出来的时候,床已经铺好了。
哪怕是客房,应空图也打理得很好。
家里的小动物们过来嗅闻,被应空图每只分了一滴。
小家伙们对酒都不太感兴趣,倒是对桌上的鱼干感兴趣。
它们不太能吃辣,应空图也不敢给它们,只好又回去厨房掏烘干的小鱼干,每只分了一块,让它们趴阳光下慢慢啃了。
闻重山犹豫着说道:“秋冬的衣服比较宽大,我应该穿得下。”
闻重山的态度挺坚决,他不是那种明知道外面大风大雨,还让应空图一个人上山的人。
“吵醒你了?”应空图回头看他一眼,匆忙道,“你快回去睡,我上山看看猪。”
闻重山:“我跟你一起去。”
“还是不了,你没有合适的衣服,这么冷的雨天,出去怕要感冒。”
应空图突然想起来,山上的猪没安顿好!
这么大的雨,那简陋的猪棚,肯定不足以庇护它们。
下雨,是不用收东西,可他们得去收猪!
外面,飞镖和荆尾的叫声更大了,它们可能有点害怕了。
应空图赶忙披上衣服去开门,两只毛茸茸一下就挤了进来。
他挨个摸摸,心里快速盘算着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收。
闻重山点头:“他确实能。”
“那就这么说定了,送一坛给你朋友,开了的这坛我们慢慢喝,剩下的三坛储存起来,想喝了再开。”
应空图在阳光下喝着酒,神态非常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