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冷血无情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孩冲进去?
难道就因为这个小孩……是丘吉的弟弟吗?
林与之难不成真的对丘吉有特殊情感?
祁宋看着越发汹涌的火,急声道:“我们本来想从正面进,但是火势太大,现在正在找其他入口……”
他的话没说话,便见眼前一花,林与之身形一晃,竟直接朝着火势最猛烈的车间正门方向冲去!
“林道长!危险!”祁宋惊呼。
“林道长!”祁宋首先迎上去,却在看见林与之这幅打扮时,微微一愣,“你怎么……”
林与之避开祁宋审视的视线,看了一眼冲天火光,石南星说得对,这火里有道术,甚至还是两种道术混杂在一起,其中一种就是无生门的道术。
不用细想,林与之也知道是谁搞的鬼,他的指尖凝气,闭眼细细感应,果然在火势最中心感应到一丝微弱的生机。
石南星不死心,直接冲过警戒线,将权杖往面前的泥土里一插,举起胸前的铃铛,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上面,随后默念几句巫咒,顿时间,铃铛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与此同时,一道气波在她周身凝聚,呈破空之势往火势最凶猛的地方扑过去。
现场的群众都愣住了,还以为那道气波是什么高科技,发出哇的一声惊叹。
可是令他们失望的是,气波在距离火势几寸的地方突然泄了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顺着通道继续往里走,嘴里呼喊着丘利的名字,然后没走两步,他的余光却瞥见一抹黑影,他猛地扭头,在右侧一片燃烧的废墟后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熟悉的无生门道袍,背对着他,身形挺拔,带着一种威严。
方横!
“失控才好。”巫马灵眼中闪过算计的光,“他越失控,力量溢散越厉害,我们这容器才能吸收得更饱,等林与之的力量被丘利吸干,他就是个废人了,到时候……丘吉也好,那讨厌的警察也好,还不是随我们拿捏?”
林与之冲入火场,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有毒的浓烟扑面而来,但他周身的温度却骤然下降,薄纱上甚至凝出冰霜,将靠近的火焰暂时逼退。
他的目标明确,找到丘利,将他带走。
“那些火好奇怪啊,怎么越扑越大?”
“听说里面有邪神,这火是要烧死邪神。”
“你听谁说的?这不是简单的火灾吗?”
他的眼神暗淡无光,明明计划成功,却感觉不到任何兴奋。
巫马灵斜眼瞥他,嘲讽道:“又开始了,这种时候还在想一些有的没的,你脑子里是屎吗?”
巫马世回过神,淡然道:“我只是怕他彻底失控。”
但林与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浓烟与火光之中。
“咦,鱼儿上钩了。”
监控后的巫马灵美滋滋地咬了一口苹果,脸上的兴奋一览无余,而他旁边的巫马世在看到林与之那道熟悉的身影毫不犹豫地冲进火场时,脸上却没有一点笑意。
“阿利在里面。”他声音隔着纱布,模糊不清,但语气很肯定。
石南星努力让自己冷静,再不是之前那个只会哭只会闹的女孩,她一字一句地说:“我进去救他!”
“不行,神巫婆刚刚将祖巫之灵授给你,你精神之力不稳,会被这两种道术吞噬的。”林与之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对,这火里有道术!”石南星眉头皱得铁紧,“必须得阿吉和林师父……”
“林道长来了!来了!”
她话音未落,就看到赵小跑儿带着一个全身裹在纱布里的身影疾步而来。
林与之心脏猛地一紧,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不对,是幻觉,他的师父方横已经死了,和无生门一起死亡的。
但高温实在难受,他不小心呛入一丝浓烟,剧烈咳嗽起来,纱布下的皮肤,那些青色的花纹仿佛活了过来,在高温与寒气中蠕动。
他没有顾及自己的痛苦,继续朝着厂房深处去,车间就像是炼狱,他侧身躲过一根砸下来的钢梁,火星子不小心溅在纱布上,烫出几个洞。
眼前是一条被火焰堵住的通道,浓烟全部聚集在顶端,林与之强行催动所剩不多的道力,双掌向前推,一股寒气喷涌而出,硬生生在火墙上冻结出一条通道。
“狗屁的火灾,前段时间密教暴乱,死了那么多人,这火现在是清除邪念。”
石南星早就带着权杖闻讯赶来了,看见祁宋在维持秩序,直接冲上去问他:“阿利是不是在里面?他是被谁带来的?”
“情况我也还不清楚,现在需要先扑灭大火。”祁宋只能匆匆给她解释两句,然后继续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