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小弟,你别也像祁老大一样失智啊。”赵小跑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双担忧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丘吉。
丘吉懒得理会他,不屑地嘲讽:“你以为谁都跟你们警察一样不靠谱啊。”
“啧,我们警察什么时候不靠谱了,不靠谱是你们道士吧?要不是你搁那被那什么禁奴迷得要死要活,祁老大会被弄成这样?”
难道祁宋身上, 存在着某种连他自己都可能不知道的创伤或者秘密?
张一阳,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事情仿佛陷入了一团更深的迷雾,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张一阳,可这个关键人物却始终藏在阴影里,操控着一切。
石南星的指尖在祁宋的小腹上游走, 旁边的丘吉和赵小跑儿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修复。”
“修复?”丘吉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丘吉攥紧了拳头,感觉自己向来好使的大脑,此时像萎缩了一样,百思不得其解。
一旁的石南星皱了眉头,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蹲下身,伸手覆盖在祁宋的小腹上。
“喂!你这小妞咋也这么没边界感啊?”赵小跑儿都要被他俩给整怕了,万一他俩想对祁老大图谋不轨,他一个人可拦不住啊。
以前师父说过,鬼灵界是一个极其诡异的暗黑空间,人要进入鬼灵界,除了死亡,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一个交通工具。此交通工具必须有一个能够承载鬼灵阴气侵蚀的核心,这个核心就叫做命脉。
随后又掏出两颗包装花哨的口香糖递给他。
“口香糖总行了吧?不是薄荷味儿,不会阳痿的。”
丘吉心不在焉地接过,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草莓的香甜瞬间布满了味蕾,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晰了些许,他无意识地咀嚼着,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窗外虚幻的彼岸花海。
丘吉实在不相信二人只是同事关系,不然张一阳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搞这么大一出禁奴的事,吃饱了撑的?想和好朋友回忆一下美好杀鬼的青春岁月?
荒唐!
“你对他就只有这么一丁点的了解?”丘吉不死心继续质问他。
赵小跑儿愁绪满满,从上衣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他:“行了,先抽根烟缓缓。”
丘吉摇头:“无生门戒律第一条,不沾烟。”
赵小跑儿皱了眉,嘀咕:“死性。”
丘吉不自觉地走到窗边,窗外那片诡异的水下花海,血红的彼岸花在幽暗的海水中无声摇曳,那些苍白扭曲的静物轮廓若隐若现,一切都变得越发深沉起来。
扶柒那张酷似师父的脸和背后的陷阱, 祁宋体内诡异的情蛊,还有这艘游走于鬼界、以欲望和绝望为食的巨轮……
张一阳到底想做什么?
“它似好像在不断地修补他身体的某种缺损。”石南星收回手, 眼神困惑,“这种蛊虫消耗的是宿主的精气神, 但反过来,它又在维持宿主生命体征的稳定, 尤其是心脉,这太矛盾了, 下蛊的人应该不想控制他,而是在保护他。”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赵小跑儿张大了嘴:“保护?意思是整半天,我们才是反派?”
丘吉脑中飞速运转,联想到之前赵小跑儿说张一阳对祁宋的格外关照, 以及那枚特制的护身符,一个猜想逐渐浮现。
石南星闭目感应片刻,突然脸色凝重地看向丘吉:“阿吉,情况比你想的还要复杂。”
第56� 情蛊蚕欲(15)
“他体内的情蛊非常古老, 而且非常特殊,它好像并不是控制类蛊虫,而是……”
赵小跑儿也学他的样子惆怅地盯着外面的花海,自顾自地继续说:“唉,这船邪门得很,感觉啥都是连着的,就跟咱老家乡下那棵大榕树似的,看着是一棵树,底下根连着根,盘根错节,动一个枝杈,整棵树都得晃三晃。”
这句无心的嘟囔,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丘吉脑中的迷雾。
根连着根,命脉相连。
祁宋点点头,看起来似乎真的没有任何隐瞒,至真至诚地看着丘吉。
“仅此而已。”
不像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