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臂男摸到厂房大门口,三米高的钢质门却被一个极其厚重的铁锁锁上了,他用力推开大门企图通过缝隙挤进去,可是他失败了,缝隙只有一根手臂宽,根本进不去。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丘吉的手却突然放在了那生锈的铁锁上,神情肃穆,像在做什么仪式一样。花臂男瞧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嘲讽味更甚:“瞎几把装,这是铁锁,你以为是人吗?可以感化开的?”
“咔”地一声,锁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花臂男不再言语,只是那双豺狼一样的小眼睛总是带着些许精明。
丘吉就这样跟着花臂男绕过食堂,来到背阴处,这里荒草丛生,根本没有路,只有一条从厨房出口延伸至另一座厂房的小道。
二人不敢走小道,怕有监控视察,只能压低身子,翻开人一样高的野草丛,顺着小道窜到后面那座厂房门口。
“这个厂区我比你了解。”花臂男匍匐在食堂墙根处,眼神在上方四周巡视,显然在躲避监控的视线范围,“他们每次都是带人从食堂后面那个后勤出口出去的,核心区绝对在食堂背后。”
二人摸着墙根慢慢往食堂后面去,花臂男向丘吉简单介绍了一下厂区布局,那模样就像是来了有一段时间一样,不过在看到丘吉审视的目光时,他冷笑道:“你想错了,我也只比你早来一周而已,只不过来之前我就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准备工作。”
“是吗?”丘吉斜睨他,已微露讥嘲,“我也做了挺多工作,不比你少。”
丘吉眼神中的光芒瞬间被他压制,故意毫无所谓道:“谁最后能成为容器还说不一定呢,也许是我呢?”
花臂男神色微变,显然这句话让他感觉到了威胁,他的眼神在丘吉身上来回游走,发现面前这个人面容清秀,身子骨偏瘦,明显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防患于未然,在这种地方,尽管是一只弱小的蚂蚁,都很有可能回头狠狠地咬你一口。
“呵,你说的对,我们需要公平竞争。”花臂男也不知道是真的与丘吉和解,还是假意屈服,主动伸出手,摆出握手的姿势,“这样吧,我们可以一起合作,等找到核心区,再来一决生死。”
厂房内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窗户很高,窄长无比,只能投进一丝微弱的自然光,也正是这微弱的光,丘吉看清了厂区的面貌 。几条流水线已经罢工,厚厚的灰尘静静地躺在表面上,墙角堆着很多已经干瘪的料箱,上面同样是一层灰。
果不其然, 花臂男眼中赤裸的恨意毫不掩饰,他邪笑着, 将丘吉从头到脚扫视个遍,目光最终钉死在他脚下那只失了法力的纸船上。
“你在探厂?”他眯起眼, 危险的精光直刺丘吉面门。
这句话使得丘吉的眉心动了动,能仅仅通过一只小船就看出来丘吉在探厂的行为,眼前的花臂男果然不简单。
花臂男眼睛都瞪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丘吉将锁轻轻地掰开,然后又轻手轻脚地放在地上,大门就这样慢慢移开,留出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道。
“特……特异功能?”
“不。”丘吉不费吹灰之力地钻进了厂房内,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感化。”
这时天上又响起了一阵空雷,丘吉抬头,这才发现月亮已经完全被遮住了,一阵冷风从食堂那边刮过来,荒草被吹得唰唰作响。
要下雨了,继续下去可能无法避免会碰到水源,十分不妙。
可是丘吉不想就这么放弃,他想搞清楚,什么是【容器】,跟阴仙又有什么关系。
花臂男狠狠啐了一口:“放屁!连基本布局都不清楚,做的哪门子工作,怕不是就知道这个工厂可以改造人体,成为阴仙容器吧?”
阴仙容器!
丘吉手指无意识攥紧,心中翻江倒海,可是刹那间又强制压下那种对阴仙力量的恐惧,渐渐放松,面上依旧乐呵呵的:“那又怎么样?你可不要忘了,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有一起合作才能有希望。”
核心区、容器……
丘吉嘴角上扬,看着对方冒精光的眼神,那点心思一览无余,他就知道这个花臂男对这个工厂绝对有了解,正得他意。
两手相握,契约达成,彼此内心里的暗潮汹涌却无人得知。
丘吉依旧处变不惊,回以一个不屑的冷笑:“那又怎么样?难道你不是?”
花臂男笑容僵了僵,显然被戳中了心思,虽然白天跟丘吉结下的梁子总是在心里挥之不去,但是他也知道他费了这么大力进来的目的不是跟人发生摩擦的, 现在不是让丘吉吃苦头的好时机。
他抬眼往厂区四周看了看,确保没有巡视的管理员,这才冷笑道:“我不想知道你是谁,既然我们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就暂时放过你,等我成了【容器】再来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