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乔眼里带上一丝怜悯，又忍不住心疼。
她是不支持沈荔和权至龙在一起，可兜兜转转他们就是放不下对方，就像是扎进对方血肉里的一根骨刺，拔也痛，不拔也痛，鲜血淋漓也要彼此纠缠不休。
沈荔说：“我不知道。”
“我和阿霁说了的，本来说好他天亮了就走的，但是疫情……我们都被封在家里了。”
“卫霁不是也在吗？这样也和你吵架了吗？”钟乔无条件站在沈荔的身边，忍不住皱了皱眉，暗自埋怨卫霁小气。
沈荔解释：“我们没有吵架。”
沈荔下巴搭在她腿上，身体下意识的依偎她，缓了缓才开口道：“和卫霁没有关系，是我的问题。”
“我……我把权至龙带回家了。”
钟乔皱了下眉，问：“什么时候？所以你们是因为这个吵架了，分手的吗？”
钟乔密码开门，进去看见沈荔的时候忍不住脚步一顿，她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脆弱茫然，像迷路找不到方向的孩子一样，风吹一吹就散了。
钟乔走过去，正要蹲下，沈荔忽然回过神拦住她，轻声道：“你怀孕了，别坐地上，太凉了。”
实际上早就通了地暖，地板摸上去都是暖融融的，一点都不凉，但自从怀孕大家都把她当成珍稀大熊猫一样小心翼翼的对待，沈荔下意识还是认为地上凉，不能让她坐。
她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权至龙回头看她，沈荔垂着眸，问他：
“你还记得我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回忆被猛然扯住，权至龙心里又酸又涩的难受，轻声开口：“记得，我一直记得。”
钟乔起身，轻不可见的叹了声，在她耳边低声道：“荔荔……我不管别人，你自己开心最重要。”
沈荔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她告诉她想选谁都可以，她都会支持的。
“……好。”
他只能闭了嘴，好不容易等到了地方，车还没停稳，钟乔就松了安全带，他吓了一跳，连忙按住她的手，叮嘱道：“老婆，你还记得自己现在怀孕了吗？所以……”
他正色道：“所以，不要安慰荔子上头了喝酒。”
钟乔翻了他一个白眼，无语道：“我又不傻。”
门铃声响起随即是开门的声音，止了声两人目光同时看向进门的权至龙，他对上两个人的视线，讪讪举起手里的东西，道：“荔荔回来的时候不太开心，我有点担心，想着吃点甜的心情好。”
两人视线从蛋糕上移开，又落在他怀里的鲜花上，权至龙解释：“看点鲜花心情会好一点。”
沈荔愣住，定定的看向他，他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无措。
“只是……”沈荔笑的有些勉强，钟乔抬手替她抹去眼角的湿痕，她眼里有些自己都没发现的茫然失措，钟乔动作放轻安抚她，沈荔吸了口气，道：“他说，我没有那么喜欢他，我喜欢的是……权至龙。”
“那你呢？你怎么想的？”钟乔轻声询问。
“我……”沈荔哑言，要让她承认，过去那么久她其实还是喜欢他吗？要让她承认她这一辈子就非要和权至龙纠缠在一起吗？
沈荔垂下头，不敢看她，她其实知道自己做的不太恰当，所以说起来也是觉得虚的：“初一凌晨三点多吧，他在机场说没地方去。”
钟乔顿了下，问：“你去接他了，然后带他回家了，是吗？”
沈荔点了点头，钟乔忍不住叹气。
她搬了把椅子让钟乔坐下，又记得往她腰后塞了个软枕，然后才在她腿边坐下，轻声道：“又折腾你了。”
“不用和我客气。”钟乔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认真道：“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告诉我，说出来心里会舒服点的。”
她本来以为沈荔和卫霁是有希望走到结婚的，结果两人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分手了。
钟乔离开后，沈荔静静的站在桌子旁，看着权至龙把修剪好的鲜花插进花瓶里，拉开窗帘，阳光顿时洒了满屋。
像是身上的颓靡都被阳光晒透了晒干了，她抿了口甜甜的奶油，眨了下眼，忽然开口：
“权至龙！”
说完着急忙慌的下车，周温誉还没说完的话被“啪”的一声车门关上的声音堵在嘴里，无奈笑了下，掏出手机打电话，好不容易等到对面接通，他第一句话就是……
“兄弟，听说你分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