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目光逐渐平静,扯了扯嘴角,轻声控诉。
“就算你只心疼李淮基,不心疼我。”
冷星月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而真正的原因?冷星月说让他做主自己的人生,既然如此,他就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来,他不仅要见冷星月,还要她爱他,要她和自己在一起。
李淮基的伤有一万种帮助方式,凭什么要牺牲他应得的爱?
这样激昂的话语,权至龙本想全部吐露个痛快,但看见冷星月眼底的青黑,话在嘴边拐了个弯,“你早点休息。”
他抬起下颌,脖颈皮肉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喉结轻滚。
这样的角度,冷星月反而更能看清他刘海下的眼神,悲伤,又带着丝嘲弄。
“我的人生里还有你的人生,我该怎么自己做主呢?”
“你想我选哪个?”
权至龙静静地看她,语气令人捉摸不透。
冷星月说:“你的人生,以你为主。”
他的眼睫毛浓密纤长,眼睛更是标准的漂亮,冷星月不止一次被他的这双眼睛迷惑,觉得他像是成精的小狐狸,可爱又迷人。
回过神的冷星月低头看他,将轮椅往前带了带,扶着他他安稳的坐进病床,这才开口,语气极其平静,仿佛只是一场闲谈。
“欧巴是想和我说什么?”
提起权至龙,绝不是他的临时起意。
“我吓了一跳,”李淮基还在讲,“我还以为他把我电话拉黑了,真是受宠若惊。”
“为什么要拉黑欧巴?”
冷星月若无其事的问道。
李淮基表现得十分安静,默默地听着身后的絮叨声,直到声音戛然而止,半响,“我这样是不是很烦?”
冷星月有些苦恼。
“相信我星月,“他语气淡淡,“从你嘴里听见我的名字,我只会开心。”
一周后,手术很成功。
李淮基受伤后的处理非常准确、及时,再加上年轻人身体好,他恢复的很快。
又是一次复健过后,李淮基靠在冷星月肩头低声轻喘,潮湿的汗水浸透了运动衫,脸上的笑容却非常明亮。
他说:“你是说如果我过得不好,你就会在我身边?”
少年的声线听起来倔强又偏执,透出剑走偏锋的危险。
冷星月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抬起头,“呀,别说这种疯话!”
这话说的自己像个渣女一样.....
仔细想想,倒也没错。
冷星月摸了摸鼻子,认下自己的罪行。
听到这话,冷星月诧异的扫了他一眼。
权至龙被她看的炸了毛,语气尖刺。
“心疼你不行吗?”
冷星月心中一颤,自此缄默了。
权至龙最后还是在公寓住了一晚。
现实因素是他没有车,夜里打车困难,回宿舍的路困难重重。
她不想替他做决定。
但这话说的道貌岸然,别说是她自己心虚,就连权至龙都听笑了。
“呵——”
就像李淮基了解冷星月一样,冷星月也了解他,他心思敏感细腻、或许是家庭经历,让他看事物带着成熟的思维,擅长分析些细枝末节,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嗯.....想说的太多了。”
年轻的男人眨了眨眼睛。
“因为我们是情敌啊。”
李淮基冷不丁说了出来。
轮椅越过房门,见冷星月表情呆滞愣在原地,李淮基伸手关门,将细碎的走动声隔绝在屋外。
她噗嗤一笑,推着轮椅往病房走。
“至龙xi上周给我发消息了,恭喜我手术顺利。”
冷星月没想到能从李淮基嘴里听见他的名字,脚步顿了顿,继续向前走。
“医生说你还有半个月就能下地走路了。”
这半个月冷星月寸步不离的照顾他,早就驾轻就熟,扶着他坐上轮椅,跟他交代道。
“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上强度训练,不许提前开始,更不能加大训练量。”
近在咫尺的脸,比任何时候都有冲击性, 脸是苍白的、发是漆黑的,就连目光都极其纯粹,眼里倒映着她的身形,看的冷星月心中一颤。
“回宿舍?还是上楼?”
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