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权至龙还有不上网冲浪的时候? 她心中奇怪,刚想给他发送私信,手机振动打断她的思路。 “呦不塞呦?” “星月,”冷智民竭力压制兴奋,“《大长今》入选亚洲最佳电视剧了!” “嗯....” 冷星月一愣。 “你还是那么淡定啊,”冷智民笑嘻嘻,“获奖没跑了,往年基本都是香港剧获奖,今年入围的几部里,《大长今》热度无人能及。” “下个月去香港领奖就行,剧组那边我提前报备过了,不会影响拍摄进度。” 冷智民又夸了几句,挂断电话。 冷星月好半天回过神。 去香港,和回家有什么区别。 自从上次从中国回来,她下意识不去想自己上一辈子的家庭,总以为自己能释怀,却在听见香港两个字,瞬间联想起烟花下的那一家人。 冷星月在书房坐了半天,望着空荡荡的公寓,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 她想见权至龙。 说干就干,冷星月走出家门顺手拿起车钥匙,朝yg新大楼进发。 电梯徐徐攀升,冷星月心脏震动如鼓,不知道是不是一周没见的原因,想起权至龙竟有种激动感。 电梯门开,整层楼只有两间房,一间门上贴着bigbang练习室,一间贴着bigbang录音室,也是极尽奢华了。 她先敲了敲舞蹈室的门,推开以后空无一人,扭脸又去录音室,谁知道还没敲门,大门就自己开了,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冷星月扭门把手的动作一顿,后退一步,和他打招呼。 “咏裴xi,好久不见。” “啊,星月怒那......” 东咏裴见到她那一瞬,表情似乎很奇怪,转眼间又变为恭敬神色。 “好久不见,”他小心翼翼,“您是来找至龙吗?” 冷星月刚想解释的话又收了回来,点点头。 “他在吗?” “在。” 东咏裴犹豫一秒,继续道:“至龙他正在训人.....” 冷星月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她眨眨眼,表情纠结,“这个情况我是不是不适合进去?” “倒不是。” 东咏裴没觉得被训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这是他们所有想出道的人的必经之路,更合理权至龙再生气也不会侮辱他们的人格,只是对舞台表现说事儿,对他们来说不是难堪的事情。 他就是担心冷星月接受不了至龙的这一面,毕竟至龙在她面前像个无害的小猫。 屋里的可是呲牙的老虎啊。 东咏裴见冷星月没有排斥的表情,推门带她进去。 窗边薄荷绿的薄窗帘虚掩着,屋内光线昏暗,像是阴天的下午。 冷星月距离权至龙大概有五米的距离,贴在墙边,视线里只有他圆滚滚、黝黑的后脑勺。 她的视线下移,纤长的后脖颈此刻白白嫩嫩,还没有标志性的大天使纹身。 权至龙这辈子还会纹回来吗? 冷星月出神想,那纹身其实挺性感,她一个不赞同纹身的人都难免痴迷。 “呀,你在干什么?” 凌厉又不耐烦的男声把冷星月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在对自己说话,浑身僵硬,眼睛瞪得溜圆。 她回过神,透明玻璃里正在录音的姜大声猛地弯腰鞠躬,这才意识到不是说她,松了口气。 “第一句就进错了。” “重来。” 权至龙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东咏裴走上前想告诉他冷星月来了,却被身边的冷星月猛地拽住胳膊,定在原地。 “别,”她说,“不用打扰他,我就在这里看。” 东咏裴眨眨眼,不明白至龙训人有什么可看的,但他仍点点头,低声道:“我先去上厕所了.....” 他原本出门就是想上厕所,也是撞上了冷星月才会回来,下一个就是他的顺序,东咏裴可不想耽误时间。 冷星月随意点点头。 她的视线全部倾注在权至龙身上,录音房内透出白炽灯的光打在他的身上,背影多了圈光像是加了特效,格外耀眼。 重新录制,权至龙胳膊支在操作台上,右手指尖水性笔跟着歌曲不断打节奏,大概两三句歌词后,他忽然后仰,往椅子上一靠,抑制不住的烦躁。 权至龙吐出一口气,抬手压了压毛线帽,重新打开对讲通道。 “大声,第一句你的感情不对,不用完全遵从demo里的调子,发挥你声音的特点,这一句要哒的一下立住!” 权至龙说到激动处,腾的一下站起身,整个人贴在玻璃上,“这样的节奏,嗒嗒嗒、哒哒哒哒。” “唱歌不能只图自己满意,得让粉丝感到惊喜才行,有一种,啊,原来歌曲还能这么唱的感觉啊。” 他语气一凌:“重来。” 权至龙坐下了。 六句歌词,权至龙一边听一边录,偶尔站起身给大声讲解歌曲,有时直接唱出声,即使看不到正脸,冷星月也能感受到他浑身燃烧着的热情。 即使在台下,权至龙也是尽心尽力的去做。 胸膛里跳动的心,既是对音乐永远热爱的初心,也是从不愧对粉丝的决心。 冷星月看着他的背影,像是感染了他的热情,胸膛里的心脏激烈的跳动着。 久久不息。 第96� 是粉色的..... 冷星月不知道…… 冷星月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等她从这种专注地氛围抽身时, 小腿不受控制的抽痛,踉跄两步,靠在墙上。 恰好东咏裴刚刚录完他的部分, 见她弯腰捶腿,快步走过去, 扶住她的肩膀。 “星月怒那,你要不要坐一会儿, 我给你拿凳子。” “没事儿。” 冷星月摆摆手,这种抽痛感她早就习惯了, 在剧组忙着拍戏一站就是三五个小时的情况有的是,她没那么娇贵,更何况她也不想引起权至龙的注意。 “咏裴xi, ”她轻声说, “麻烦你不要告诉至龙我来过。” “啊?” 东咏裴没理解,“星月怒那你要走吗?” “嗯。” 小腿的紧绷感渐渐消失, 冷星月直起身。 “这是属于权至龙的时刻。” 她轻声说。 东咏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冷星月轻轻地走了, 正如她轻轻地来。 虽然没有和权至龙沟通,她心头的郁气和踌躇却已经消散。 有些事不能一辈子都逃避,显然她心里还挂记着那个家,她并不打算出面和他们建立联系, 但偷偷帮扶一二没问题。 想到这里,冷星月给liberalism工厂负责人打了个电话,将那个熟悉的工厂名字和地址告诉对方。 “核实他们工厂质量没有问题的话,把中国地区的外贸订单分一部分给他们做。” 冷星月语气平静。 “只是成长这一条产品线。” 她补充道。 负责人:“好的,大小姐。” 冷星月挂了电话。 拥有“成长”系列的全部指挥权,她想要指定工厂合作是合理合规的,不用经过代表冷在勇的同意。 做完这一切, 冷星月如释重负,手搭在方向盘上,双目失神。 “咚咚。” 车窗上传来沉重的闷声。 冷星月回过神,心猛地一跳。 是权志龙? 她按下车窗,没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如此急迫,透出几分迫不及待。 黑色车窗外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杨贤硕。 他笑了笑,“来看至龙吗?星月xi。” “嗯,”冷星月不得不仰起机械性的笑脸,“好巧啊,杨社长。” 杨贤硕显然不是只和她闲聊的。 “呀,至龙真是个幸运的孩子,能让星月xi看中。” 他的表情透出几分古怪,“星月xi很了解至龙吧,年轻气盛,想法总是很勇敢。” 冷星月抿起唇。 虽然不知道他话里话外什么意思,听着却不像好话。 她缓缓开口:“至龙做什么都很好,我也相信他的决定,必要的时候,我提供我能给的所有的帮助。” “......所以我说至龙是个幸运的孩子啊。” 杨贤硕直起身,对她挥挥手,不再多说。 冷星月关上车窗。 引擎声嗡嗡作响,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心里还在回想杨贤硕似是而非的话。 拦下她就为了阴阳两句? 总觉得他像是在试探什么。 冷星月摇摇头,将他抛之脑后,反正权至龙手里拿着足够多的yg股权,组合相关的决定他都有权干涉,想必不会出事。 回到家,天色已晚,冷星月中午就没吃,此刻肚子饿的咕咕叫,想到即将进组,便放弃了点外卖的想法。 打开冰箱,冷星月一惊。 各种方便速食塞满冷藏室的大半边,冰箱里唯一的蔬菜就是黄瓜,冷星月伸手捏了捏,蔫了吧唧的质感,估计是三天之前的存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