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那怎么没说,当初给我和至龙一下子交了三年的学费?” 提起这件事,李株赫嘴里抱怨,心中却是甜蜜。 “毕竟你们转学是我的错,”冷星月呼吸不匀,手里拳套虎虎生风,“抱歉,还得害你们重新熟悉同学。” 李株赫想起那件事,手下动作一顿,额角青筋若隐若现,半响,开口道:“我觉得怒那那件事做的对。” 他知道那件事时是当天下午,他刚从体育课回来,就听见同学在议论隔壁班的权至龙,说他被高年级的几个学长叫出去,很久没回来,估计是..... 李株赫心脏紧绷。 他跑出班级,找了半天,终于在教学楼外一个背阴处找到对方,权至龙正侧头看墙上的树枝,听见他呼唤,扭过脸,右眼眼角肿了起来,对着他勾唇一笑,态度坦然。 李株赫看对方牙间隐隐可见的血渍,浑身颤抖,跑上前拽着他去医务室,却被他一把抓住胸前衣服,低声认真说,“我没事.....别告诉星月..怒那。” “都什么时候了.....”李株赫忍不住抱怨,见他肿着眼,目光却坚定而平静,最后还是答应了,“嗯,现在不说。” 虽然过几天,李株赫还是心机的把这个消息泄露了出去,冷星月也替至龙出了口气,可伤害就是伤害,疤痕可以消退,心里的阴影永远不会。 李株赫长舒一口气,“至龙他,现在在学校挺好的,没人惹他.....” 毕竟上一个对他校园暴力的前车之鉴还在互联网疯狂流传,冷星月成立的“反校园暴力基金会”也在持续不断发力。 “他也不常来,总是去训练,”李株赫想到什么,扭过头挑眉,眼里亮晶晶,“怒那,至龙那小子超级受欢迎,姐姐们都好喜欢他。” “是吗?” 随着他话语声落,冷星月停下动作,弯腰低喘,一滴汗水顺着脸颊落在地上。 半响,她仰起头,眉眼清明。 “至龙确实招姐姐。” 冷星月语气平静,让人听不出情绪,李株赫也没注意到哪里不同,但他对冷星月的夸赞不满,撇撇嘴继续抱怨道。 “明明我比他帅多了,二月十四情人节那天班级里一大半的女生都给他送了巧克力。”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权至龙一周能来上一次课就不错了,还能被女生放在心里处处惦记。 李株赫嘟起嘴,冷星月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我看你是想吃巧克力。” “哪有....” “巧克力吃多了掉牙。” 冷星月淡淡的补充道。 他心中郁闷,“怒那你心情不好啊?因为拳击课?” 不然干嘛要刺他。 冷星月抬起手,继续出拳,脸上依旧看不出情绪。 她反问:“我哪有心情不好?” 不等李株赫开口,冷星月转移话题,“月末去日本,想去玩什么?” “滑雪!” 李株赫不假思索回答。 “上次就玩了半天多,一点也不尽兴,这次怎么也得玩两天。” 还真是喜欢运动啊..... 冷星月无奈的点了点头。 月底,三人坐飞机直接去了北海道。 依旧是熟悉的温泉酒店,但这一次,权至龙说想体验室外温泉,冷星月和李株赫无所谓,点头同意了。 这里的室外温泉要穿浴衣,还是男女分开泡,冷星月自己泡了一会儿,看着宁静的夜色,心中升起一股寂寥,兴致缺缺的起身回了房间。 这辈子,她的身边总有朋友、家人陪伴,已经忘了自己一个人独处是什么感觉了。 不经意间,她也在不断改变,似乎没有以前冷静、理智和锐利了。 像是一把有了鞘的刀,在安全的温房呆久了,逐渐失去了原本的棱角和锋芒。 冷星月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但已经改变的东西也没法再找回原来的自己,只能将这种忧虑压在心底,若无其事地躺在榻榻米上放空。 晚上,三人在酒店附近找了家五星级牛排店,解决了晚餐。 只是吃饭途中,冷星月和权至龙说话很少,似乎是心情不好?亦或者今天太累? 李株赫摸不着头绪,沉下心吃饭。 明天可是要滑雪去了! 李株赫笑眼弯弯,心情激动。 殊不知,一个巨大的惊吓正在等待他..... 第78� 意外比明天先来 上次来滑雪,冷星…… 上次来滑雪, 冷星月是在权至龙的辅助下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登上滑雪道。 这一次,冷星月鼓足勇气自己站上滑雪道,往下看的那一秒, 勇气如针扎气球,瞬间萎靡。 甚至有点脚软。 她侧过身, 给旁人让路,自己走到一旁, 恹恹的看着白茫茫的雪场。 权至龙戳了戳还在整理滑雪鞋的李株赫。 “干嘛?” 李株赫感受到头顶一阵敲打,仰起头, 语气不满,“呀,动作客气点, 这个安全帽很沉的。” “你去带怒那滑一会儿吧。” 权至龙偏头看雪场, 话语简洁。 “wei?” 刚问完,李株赫想起什么, 恍然大悟。 “怒那是恐高吗?那次你过生日好像就是往山崖下面看了眼就腿软摔倒了。” 想起那一幕, 权至龙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握拳抵唇,“在她面前还是不要提了。” 他怕李株赫会挨揍kkk。 李株赫又不是小学生,当然知道不能戳人痛处, 看了眼缆车不断攀升到达高级雪场,咬咬牙,下定决心,“我在这儿陪怒那,至龙你去滑高级赛道吧。” “.....嗯。” 权至龙听得心里不舒服。 虽然是他让李株赫留下来带冷星月滑雪,可这小子说话怎么那么奇怪,又不是他不讲义气.....他只是暂时想和冷星月保持距离, 冷静一段时间而已。 只是一段时间。 权至龙在心里告诉自己。 等他彻底把对冷星月的莫名的感情放下,亦或者是.... 只是想起那种可能性,权至龙的心脏忍不住狂跳两下,乱了节奏。 又不是二十岁,长久陪伴的朋友和虚无缥缈的感情哪个重要权至龙清楚。 他垂下眼,压下心头的情绪,淡声道:“我去高级赛道。” “那你走啊。” 李株赫看着空空如也的缆车,一脸奇怪,“这不是有位置吗?你上去吧。” 权至龙:“.......” “哦。” 他走了。 李株赫把衣服整理好,抱着单板朝冷星月走去,抬手在她肩上拍了拍。 冷星月转过头,张嘴喊道:“至龙。” “....啊株赫。” 她的声音几分尴尬。 冷星月这才发现来着比权至龙的身形更高更壮一点。 李株赫今年的滑雪服和上次权至龙穿的蓝色滑雪服类似,脸上又带着同款防风镜,她一时误认也很正常。 冷星月内心尴尬,李株赫却没当回事儿。 “...怒那走吧,我带你滑。” 他弯下腰把鞋卡在单板上,站在雪地上跳了跳,脚感和以前一样,望着连绵的雪场,心中涌起无限激情。 冷星月看出他的玩心,仰头道:“你先滑。” “嗯,那我滑两圈找找感觉,等下上来带你。” 李株赫滑雪的背影极其潇洒,感受着脸颊的阵阵寒风,冷星月心中无尽的感慨。 真好啊,不用顾忌太多。 她也不是一直这样,只是上辈子受伤的阴影太大,医生严令禁止她做极限运动,说她再受伤一次膝盖就废了,后来但凡能让双腿离地的失重运动,都会令她心悸不已,根本无法完成,她对外只说是恐高。 说来说去,还是不安感作祟吧。 冷星月捏紧手里的滑雪杖,定定地看着驰骋在雪场的蓝色身影,一股落寂感油然而生。 李株赫带着她滑了几次,冷星月见他玩的兴致缺缺便让他下午回高级赛道,不用非在这儿陪她玩,下午要是太累她自己就回酒店休息。 “行,”李株赫在确认冷星月不是客气之后,点头同意,“先去吃饭吧,我喊至龙一起。” 提起权至龙,冷星月抿了抿唇,看着李株赫坐上缆车后,眼底才露出一丝不快。 那家伙.....也不知道在抽什么风。 刚刚换滑雪服的时候,她手里东西多一时拿不过来,让他帮忙给自己戴个滑雪镜,他却推三阻四,就算后来走过来给她帮忙,脸却绷的紧紧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不乐意一样。 冷星月越想越生气,心中甚至有点委屈。 她哪怕心情再不好,也从没给权志龙甩过脸,不好的情绪发泄给重要的人,那是混蛋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可能权至龙本来就是混蛋吧。 冷星月故意想,那家伙天生就是女生的克星,推拉卖惨就是不肯解决感情中的问题,日本女生碰上他也是真惨。